15
「到了，云嶺華庭。」出租車司機打了表，把我從記憶中拉了回來。
我付了錢，提前跟司機說了聲新年快樂，司機樂呵呵地下車幫我搬行李，說他也準備回家過年了。
我拉著行李一路回家，在小區花園里遇見了我媽和段依然，還有小姨。
我媽和段依然像是剛從菜市場買完菜回來，小姨手里拎著旅行包，看樣子也是剛到。
「小姨！」
小姨回頭，看見是我，立馬放下了手里的東西，張開雙臂跑過來迎我，我也立刻做出回應。
我媽見我回來，貌似也蠻高興的，只是看向我的笑容里有幾分苦。
我挽著小姨的手一路往家的方向走，路過我媽邊時，我只是對微笑了一下，禮貌且疏離。
我也沒想到我只是給了一個微笑而已，居然就能在眼里看到一種破碎的傷，就破防了。
我與肩而過，有幾分氣急敗壞地在我后喊道：「趙詩語，你見到媽媽都不知道一聲嗎？」
哦？你很稀罕當我媽嗎？
我回頭，敷衍地喊了一聲：「媽。」
滿意了嗎？
我媽就像一拳頭打進了棉花上，沒勁兒。
回到家里，我直接拖著行李回到房間，一進房門就被一片俗氣的晃得眼花。
的碎花窗簾，玫紅的床品，好好的柜也被了。
這令人窒息酒店審……
我剛把行李打開，段依然就擅自開門進來了。
打開了一扇柜門，里面是空的：「姐姐，你的服可以放在這里，然后這個架子上的護品你都可以用，哦對了，晚上你要是覺得不夠暖和，上面還有一床被子。」
「段依然。」我打斷了，「這是我的房間，我知道東西都放在哪。」
你不必裝作是主人一樣，跟我介紹什麼東西放在哪里。
段依然虛偽的笑容僵了，半秒后恢復了臭臉，我注意到轉時角掛著一抹險的笑意。
離開了我的房間之后，我莫名覺得渾發涼，起去把暖氣調得高一些。
我媽做了很多菜，有我吃的，也有段依然吃的，像獻寶似的拿出一盒生腌蝦蟹，是我很吃的。
不對，是我以前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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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皺著眉把那盒生腌拿走：「哎喲姐，上回貪吃生腌，鬧得急腸胃炎，還在醫院掛了兩天水呢，詩語你別吃了。」
那次確實把我搞出心理影了，我吐了吐舌頭，跟小姨撒：「不吃了，我現在一點兒也不吃了。」
我媽很意外，像是很擔心的樣子：「你什麼時候腸胃炎了？我怎麼不知道？老趙你知道嗎？」
這事我爸也不知道，因為我怕他擔心，要不是我在掛水時恰好小姨打視頻給我，也不會知道的。
我媽對于小姨那麼了解我的近況一事，酸溜溜地跟我爸說了一句：「你閨也不是什麼都跟你說嘛。」
我爸并不在乎這番怪氣，埋頭給我剝蝦，剝好滿滿一碗羅氏沼蝦給我，我吃蝦，他啃蝦頭。
小姨夾菜時，我發現戴著我送的手鏈，夸了一句：「我眼真不錯，這手鏈平時不妨礙您干活吧？」
「不會～我可喜歡了。」
我媽兩眼死盯著那條手鏈，聲音都在抖：「這手鏈是詩語送你的？」
小姨說：「對啊，今年母親節的時候送的，要我說真的很羨慕你生了詩語這麼懂事的孩子，有時候我都在想，詩語要是我的兒就好了。」
我笑嘻嘻地回應：「我也在想你是我媽媽就好了。」
我媽和段依然氣得筷子都快咬碎了，在我要去上衛生間時，我媽把我拉到了房間里，問我：「你為什麼母親節給你小姨買禮，不知道給我買？」
「我錢有限，只夠買一個禮，你們可是親姐妹，小姨一個人在外省工作多孤單啊，你還有爸爸和表妹陪著，怎麼了？表妹沒給你買過嗎？」
當然沒有了，段依然的錢都用來給自己買護品了。
16
家附近新建了一個廣場，晚上還有音樂噴泉，吃完飯之后我們一起走去那散步。
那里有很多攤販，賣小吃的，賣氣球的……
雖然剛吃飽，但是看到路邊攤的烤腸還是有些饞，我問了一聲有誰想吃烤腸嗎？
我媽說：「剛吃完飯吃什麼路邊攤，不干凈！」
小姨說：「我想吃，我陪你吃！」
恰好旁邊走來一個穿著青蛙玩偶服賣青蛙氣球的，我覺得很可，倒是也沒想買，只是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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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就給我買了個氣球：「你請我吃烤腸，我給你買氣球。」
賣烤腸的老板娘笑了，夸我們母真好。
這句話痛了我媽，跳出來說：「我才是媽！」
我沒理，摟著小姨的胳膊對老板娘說：「那是，我小姨對我比我媽對我還要好。」
我媽氣紅了眼，又想起手鏈的事，忍得臉一陣通紅。
小姨覺得我對我媽態度不好，私下說了我兩句。
我平時聽小姨話的，但這次，左耳進右耳出。
17
年假期間，是聚會的好時機。
余巧組織了一場同學聚會，好巧不巧，和段依然的同學聚會到了一塊，同一時間同一個 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