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憤憤罵了一句。
喻晚姐卻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9.
一個月后。
長長的隊伍從城門口緩緩進，一路上百姓夾道相迎。
京城與我八年前離開時已大不相同，我只能依稀辨出些當年的影子。
不知故人現在又如何。
圣上榮恩，下旨讓我們休息三日。三日后大擺宴席，犒賞三軍。
這三日我四打聽孟玉堂的消息，得知他深義重地為發妻守喪三年，之后也不愿再續弦，只將出普通的妾室扶為正妻。
那妾室除了柳姨娘不作他想。
至于孟姍姍，如愿嫁給了馮文瀚，可惜五年無所出，不枉費當年喻晚姐潛的房間給扎了兩針。
聽說孟姍姍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廣恩寺拜菩薩，我心里很快就有了個計劃。
……
三日后，我跟著劉將軍進宮赴宴。
我雖劉將軍賞識，但到底只是個六品武將，座次離皇上十分遠。
直至封賞時走到近前，我才得見天子真容。
「你就是那個孤潛蠻子軍營，燒了他們糧草的宋校尉？」皇帝捋著胡須問道。
我恭敬行禮回道：「真是末將。」
「好好好！我朝真是英雄輩出啊！」皇帝只贊嘆道，「朕今日就封你為定遠將軍！」
「謝皇上！」我心里一喜，定遠將軍，正五品職，已有力與孟玉堂一戰。
誰知皇帝仔細打量了我一陣后，突然問道：「宋小將軍可有婚配啊？」
我心里一：「末將未曾婚配，只是有一心上人，想娶為妻。」
「哦？」皇帝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揮揮袖子，「既如此，便罷了。」
我暗松一口氣，坐回自己席位。
要是讓皇帝給我賜婚，最后發現我扮男裝的事，那我不得要被判一個欺君之罪。
坐我旁邊位置的顧淵幽幽道：「宋大人還真是魅力非凡啊～」
我把桌上最難吃的一道白切端到他面前：「顧大人，您話里酸味頗重，正好就吃。」
顧淵夾了一筷子進里：「我這人啊，就像這盤，這輩子就只有被宋大人嫌棄的命咯。」
「顧大人何必妄自菲薄，在我看來顧大人就像這……屁，大多數人不喜歡，但總有人好這一口的。」說完，我將杯中酒飲盡，朝顧淵一笑，想看他生氣跳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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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只見他夾菜的手頓在半空，直愣愣地看著我，沒一會兒又紅著臉偏轉過頭，將一筷子空氣喂進里，還煞有介事地嚼了兩下。
我：「……」看來還真跟喻晚姐說的一樣，是個傻子。
10.
十五這天一早，我喬裝小販前往位于京城西郊的廣恩寺。
我在山腳下將擔來的兩籮筐李子放下，等待著孟姍姍的到來。
其間，不上山的香客跟我買李子，竟陸陸續續賣掉了半筐。
約莫一個時辰后，我才看到了孟府的轎子。
為顯心誠，孟姍姍每次都是親自走上山。
今日特意穿了一布麻，頭上也只戴了支木簪子，邊的小丫鬟穿得都比富貴面。
路過我的攤子時，朝我笑了笑，對丫鬟耳語幾句后才離去。
小丫鬟對我說：「老翁，你這攤子上的李子我家夫人都要了，這是錢銀，你收好了。」說著遞給我一塊碎銀。
這塊碎銀都能買十筐李子了，我誠惶誠恐地推拒道：「使不得，使不得，這兩筐李子要不了這許多錢。」
小丫鬟強把銀子塞進我手里：「你就拿著吧，就當我家夫人做好事！」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小丫鬟朝后的轎夫使了個眼，立馬有人過來將兩筐李子抬走。
也好，省得我擔上山去了。
拿著銀子，我裝作高興地離開，實則繞到山側，從另一條小路上去了。
我找到孟姍姍時，兩眼閉，雙手合十，虔誠地跪在送子觀音前。
我蒙上面巾，輕而易舉地打暈了門口的兩個護衛，趁孟姍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從背后捂住了的。
稍稍掙扎了兩下，就被迷暈了過去。
我扛著孟姍姍從廣恩寺出來，發現有人跟在我后頭。
暗道一聲糟糕，我只能加快腳步向山下奔去。
可我上畢竟還背著個人，最后還是被追上了。
我以為免不了一場惡戰，卻發現追我的竟然是顧淵。
他明顯識破了我的喬裝，問我在做什麼，語重心長地勸我不要走歪路，實在憋不住了城里有不青樓楚館可以去，要什麼樣兒的都有。
「喲，知道得還清楚。」喻晚姐在我腦海里忍不住調侃。
我沒空跟他多解釋，既然他這麼誤會，那就讓他誤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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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竟然真的乖乖讓開，沒說一句廢話。
只是我下山，他也下山。
我把孟姍姍裝進麻袋他不阻止，還給我遞系口袋的繩子。
我背著麻袋從后門進了一家青樓，他也跟在我后頭進了青樓。
我跟這兒的老鴇已經提前說好要送人過來，不要錢，還倒。
老鴇以為我送來個什麼歪瓜裂棗，打開麻袋一看，竟然還是個小家碧玉的佳人，只是年紀看上去有些大了。
再仔細一瞧，雖然布荊釵，但一細皮，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不警惕起來：「你這不會是給我送個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