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而亡的時候我媽給我發來了消息:「你妹妹想要出國深造,還差點錢,葉子,你幫幫媽媽。」
「你沒錢也沒關系。」
「那個李老板喜歡你。雖然三婚了但是條件好啊,而且他說了結婚出三十萬彩禮,正好給你妹妹。媽媽總不會害你的。」
「死丫頭,又跑去哪鬼混了?」
我媽的耐心逐漸消失殆盡,不停地在微信里用各種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我。
「你這麼會裝死,怎麼不去真的死啊!」
我已經能想象到現在有多憤怒。
如你所愿,我真的已經死了,媽媽。
1.
我面無表地看著白布蒙上我的尸💀。
警察們正站在我邊討論案:「上全是傷,沒有一好的地方,家里人要是知道得有多難過。」
他們會難過嗎?
我搖頭嗤笑。
我死后靈魂并沒有馬上消散。
因為我想看看,看到如此慘狀的我,媽媽能否真的為我傷一次心。
這時走廊的盡頭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我媽邊舉著手機邊和我妹妹葉青大聲嚷嚷:「這小賤人又不知道闖了什麼禍,我給發消息都不回。」
葉青走在后拍了拍的背以作安:「媽,肯定是不愿意嫁給李老板,等會你可別心,一定要好好罵醒。」
「一個姑娘家家的,也沒什麼大本事,找個有錢人嫁了也是為了好。」
我媽用力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演那麼大一出戲干嗎,都惹上警察給家里打電話了。」
「想威懾我們唄。」葉青不屑地撇了撇,「小賤人花招還多。」
終于,他們在走廊盡頭看見了等在那里的警。
「因為犯罪嫌疑人還未抓獲,所以未能在電話里過多解釋。」
「葉子,已經死了。」
2
我認真觀察著們兩人的面部表,想在上面找到一一毫的傷心。
但只有茫然。
我媽眼神空地著警,挪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您說什麼?」
在警的帶領下,和妹妹來到太平間,停在我的尸💀面前。
大概是我的死狀,過于凄慘了。
葉青嚇得捂住了,媽媽則癱倒在地上,臉蒼白。
數秒后,突然號啕大哭。
這種哭聲是我從未聽過的,尖銳但不刺耳。
我從未看到媽媽為我哭過,這是第一次應該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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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試圖把從地上拉起來。
醫生都勸節哀。
抱著我的,伏在地下,哭到發。
葉青遠遠地站著,像驚的兔子在角落。
我有些激地飄到媽媽邊,對我還是有一意的!
不知過了多久,太平間只剩下我冰冷的尸💀躺在那里。
醫院門口,我媽呆愣地坐在原地,警察們都有些不忍,安節哀。
我也想已經花白了的頭發,可手卻穿過了的。ýż
警察跟說了我的死因,我是被人活活毆打致死的。
嫌疑人趁逃走了,警察正在全力追捕。
我媽坐在原地半天都說不出話,警察剛想安一下。
突然用力扯住了警的手,一雙眼死死盯著他。
「警察同志,我想問,我兒死了,那我兒的產是不是由我們繼承?」
「如果抓到了兇手,會不會有一筆賠償金?」
我怔在原地。
原來,還是為了錢嗎?
3
警察聽后安的話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
似乎是在思考這句話為什麼能從一個母親的里說出來。
我的心中一陣絞痛,原來鬼也會覺到痛的嗎?
從小到大,我聽到最多的話就是:「你是姐姐,你應該讓著妹妹。」
「如果不是你,你妹妹怎麼會過得這麼辛苦?」
「你欠我和你妹妹的,這輩子你都得償還。」
這幾句話像魔咒一樣,圍繞著我整個年。
我和我妹是雙胞胎,本該是最喜慶不過的事。
可妹妹出生便孱弱,差點活不下來,而我正正常常地生了下來。
村里的巫師說,我是天生的壞種,在肚子里就搶走了本該屬于妹妹的養分,以后更是會給整個家庭帶來不幸。
多麼可笑的話,但我父母卻堅信不疑。
為此,父親想把我當場溺死在河里,被我媽攔了下來。
「就是給口飯吃,長大了嫁人還能換點彩禮。」
從那以后,在這個家里,我要習慣無條件容忍妹妹,所有的好東西都是的,就連我們的父母也只是一個人的。
他們告訴我,這是我出生就欠下的債。
小的時候,我并不明白這些道理,只是覺得我是姐姐,我就應該多照顧妹妹一些。
直到有一天,上學時我學到了「偏心」這個詞。
那天,是我的生日亦是妹妹的生日,媽媽一大早就放了五個白煮蛋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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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吃,但是桌子很高我夠不到,也不敢去拿。
這時候妹妹突然爬上椅子。
「青青,快下來!太高了,你想要的話,姐姐幫你拿。」
葉青朝我翻了個白眼,不理我,繼續爬。
我來不及阻止,一個重心不穩連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蛋碎了一地,摔得嚎啕大哭,引來了我媽。
「怎麼了怎麼了?我的心肝,怎麼摔倒了?」
葉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媽看到碎了的蛋,用手指點了點妹妹的額頭:「你個小饞貓,想吃蛋也不能爬這麼高啊,你看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