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好臟好臟,不管怎麼洗,也沒辦法洗掉那種黏膩的覺。
我突然想到,我不能洗,這都是證據啊!
可惜醒悟得太晚了,和早已被沖洗了太多次。
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掌,靠著墻角迫自己冷靜下來。
整理好心緒,出了浴室,繞到廚房,我看到我爸正又打算出門。
在外面等了他一會兒,他出來看到我,臉上閃過一不自然:「咳,葉子,你怎麼在這兒?」
趁他不注意,我用刀抵住他的嚨:「別,不然我們就魚死網破,我殺了你。」
我爸嚇得直哆嗦:「葉子!你做什麼,我是你爸,你魔怔了不?」
我將刀更加近他幾分,恨得牙直發麻。
「別裝了,我都聽見了,那群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小樹林,你比誰都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你兒?你居然為了賭資出賣我,我真的恨不得立刻殺了你!」
他嚇得面如土,舌頭僵住了:「你有證據嗎你?別想嚇唬老子!」
「你說我有沒有證據,做個鑒定輕輕松松就能抓到他們。到時候連同你,一起進去,你別我!」
「葉子,你別沖,你想想你還沒嫁人,你的名聲怎麼辦?而且我是你親爸,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他們我的啊。你難道眼睜睜看著你爸被他們剁手剁腳嗎?」
果然上當了,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我假裝很在意「名聲」這個東西,「我可以不去舉報,不過我是有要求的。東西我會保存,一旦你違反我的要求,我立刻舉報!」
「什麼要求?」
「我要八萬,同時你要供養我大學四年。我知道如果我和我妹同時考上大學,你們肯定會放棄我。」
我爸皺眉:「你瘋了?咱們家哪兒有那麼多錢?」
「我不管,明天看不到,你就準備去警局吧。」我收刀,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10
大學這幾年是我人生中最輕松的日子,也是用我自己換來的自由。
有時候我也極度厭惡自己,但我似乎又別無選擇。
后來我發了瘋地掙錢攢錢,也是想買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我媽聽到警察說我曾經到過侵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的筆記。
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淚水一滴一滴地砸在我的日記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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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該和我說的啊。自從爸死了之后,就更不愿意和家里聯系。如果我能更關心一些,都怪我都怪我……」
我在空中冷眼看著我媽。我沒說嗎?只是誰又在意我呢?
如果那天是讓妹妹去找我爸,我爸還會讓當賭資嗎?
如果是我妹失魂落魄跑回家,我媽會一味地指責而不關心過問嗎?
至于我爸死了之后我不跟家里聯系,又是誰的原因呢?
我高考發揮優異,考上了名牌大學。葉青績一般,但也勉強考上了一所三流大學。ץƶ
嚷嚷著要出去慶祝自己考上了大學。
父母不住的磨泡,只能出門。
誰也沒想到竟然出了車禍,車在拐彎時和別的車相撞,車瞬間飛了出去。
我滿是地躺在車里,眼看著我媽先爬出去,毫不猶豫地第一時間去救我妹妹。
車里的汽油一滴一滴地向外面流淌,我用盡全力氣爬出車外,汽車炸了,我爸死在里面。
我媽和我妹妹發了瘋似的號啕大哭,而我躺在救護車上時,心也是不控制的心慌。
是的,在我準備自己逃出車外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昏迷的我爸。
如果我想救,我可以試試,只是我不確定車什麼時候炸。
我的心十分糾結,是拖著他一起逃出來還是自己先逃。
腦海中閃現過他從小到大對我的毒打,偏心妹妹的種種行為,還有出賣我,讓我被強,讓我承那種被侮辱的難堪。
我定了定神,他不是人但我還有人類的良知。
最終我還是選擇拽他一起,但是他的卡在了扭曲的車座里,我本拽不他。
汽油滴得越來越快,車越來越熱,后來我只能自己逃了出來。
不管我心承不承認,我一直都愧疚,那份愧疚一直在折磨著我。
醫院里,媽媽醒過來,發了瘋似的對我怒吼,把能砸的東西通通砸向我。
「就是你,為什麼,為什麼不肯手救一救你父親?天生的壞種、喪門星,如果沒有你,我們家不會這樣。」
葉青紅著眼睛躲在一邊,我媽似乎忘記了最先提議去公園的人是葉青,如果真的要給我爸的死找個罪魁禍首,難道不該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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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發瘋的我媽,我再也不想容忍,沖吼了回去:「如果你真的想救我爸,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去救他?」
「你救了妹妹,你們兩個人明明可以一起過來救我和我爸,但是你們卻被正在燃燒,不知何時會立刻炸的車嚇得不敢上前。難道不是你們自己的懦弱和自私害死了他嗎?」
「這一切你和葉青心里都明白的,只是不想承認罷了。父親的死總得有個人出來背鍋,承你們的悲傷和怒火是吧?真想細究,你和葉青也都是害死爸的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