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李亦凡。
他被化妝師拿吃的哄走了。
小孩是無辜的，我知道。
可我真的不想，紅毯的這一路有任何關乎李言的東西。
我要我的家人和我站在一起，給予我最大的底氣。
全場靜默，目和燈都追隨我。
音樂響起。
一句「學姐，今天真漂亮。」匿其中。
我辨不出來源。
可其中的緒讓我腳步一頓。
是憾，是祝福，也是全。
司儀提醒，我繼續向前。
爸媽落座后，李言小聲給我道歉。
「小凡貪玩，關鍵時刻不知道跑哪去了，越越你別生氣。」
「幸好你當初堅持要兩個花。」
我看著禮堂關閉的大門，輕聲說：
「沒事。」
李言爸媽是不同意我小侄當花的。
理由是，男比福氣大。
李言當時還為我和他爸媽據理力爭。
他總是在小事上做得很好，用細節一點一點打我。
現在我才知道，正常人家本說不出那種話。
「我愿意。」
李言說完，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復。
我看向席間的爸媽和閨，舌尖苦。
倆閨一左一右坐在爸媽旁邊，向來我投來「放心吧」的眼神。
我事前沒有告知爸媽，也不知道他們二老能不能接這場鬧劇。
司儀再一次問：
「蘇越，你是否愿意……」
5
我拿過司儀的話筒，斬釘截鐵地答：
「我不愿意。」
這句「不愿意」過音響在禮堂里回許久。
賓客們，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既能吃席，還能吃瓜。
我站在臺上都有點羨慕他們。
司儀愣怔，發小張子揚把他拉下臺。
李言不可置信。
「越越，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拿著話筒。
「我沒開玩笑。」
「今天的藏環節，現在隨機取一位幸運來賓當新郎。」
全場嘩然，瞬而安靜。
偌大的禮堂頓時落針可聞。
我在幾位男士的眼中看到不帶膽量的躍躍試。
大屏幕還未滾。
我卻聽見了顧淮的心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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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機會來了。
【選我，選我，選我。
【我看誰敢舉手，我就干誰。】
是開場時的那個聲音。
我看過去。
顧淮一把按住剛想起的張子揚，斗志昂揚地說了一句：
「我！」
他站起來，整理了下西裝。
【幸好今天穿的是西裝。】
【能和學姐相配。】
……
顧淮一路心聲不斷，走上臺。
張子揚驚恐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問號。
我母啊。
本想利用獎的小程序轉大屏幕，最后選中張子揚的。
他是我發小，又單，幫這個忙再合適不過。
誰知出了這個意外。
顧淮心里的笑聲，把我拉回狀況。
李言氣得青筋暴起，扳過我的肩膀質問我什麼意思。
【淦！別拉我老婆。】
顧淮長一邁，越過我，一拳把李言撂倒。
還拿過我的話筒。
6
「什麼意思？字面意思。
「李言，你現在的份都擔不起一句『前夫哥』呢。
「『新郎，新郎』，就是要『新』的才好，李哥不懂嗎？」
顧淮說完在心里微微嘆氣。
【呼。
【有沒有把老婆帥到？
【老婆還在看我，我得頂住。】
我把視線從顧淮上移開，假裝沒看到他微紅的耳尖。
伴郎扶起李言，剛想還手。
顧淮那桌齊刷刷地站起幾個西裝革履的壯漢，走上來把兩個伴郎架走。
他們與顧淮視線匯。
那眼神是在說：【你小子行啊。】
李言一人站在臺上，孤立無援。
縱是想還手，也不敢。
【啊哈哈哈！
【帶這麼多兄弟來是真有用啊！
【早知道把爸媽也帶來，看看他們兒子兒媳的輝時刻。】
我不懷疑，這小子帶這麼多人來，是想搶婚。
李言還想靠近我。
顧淮立刻把他隔開。
【離我老婆遠點，晦氣東西。
【好想和老婆啊！
【沒想到我顧淮，也有這麼一天。
【中彩票都不能比。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給哥笑發財了。】
……
「戒指還我。」我把手向李言，「我買的戒指還我。」
李言說彩禮給得太多，實在支付不起對戒的價格。
我還覺得沒關系，自己買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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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還沒反應。
臺下的李言媽媽徹底坐不住了。
那句侮辱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朝我把碗扔過來。
李言想擋，顧淮快一步護住了我。
【我老婆，我自己保護。】
【現眼包，哼。】
李言爸爸不作聲，不聲地將椅子后移，看著他老婆大鬧。
李言媽媽正想破口大罵時，音響里播出一句稚的聲。
「爸爸。」
禮堂那頭，張子揚抱著李亦凡。
這聲爸爸是李亦凡喊的。
賓客的視線來回掃視，恨不得有兩雙眼睛。
一雙看臺上的我們，一雙看那頭的兩人。
【李狗欺人太甚，得找個機會再揍他一頓。】
顧淮眼底浮上一抹狠厲，語氣卻平和地問道：
「小朋友，你誰爸爸啊？」
7
此話一出，眾賓客都屏住呼吸等待小孩的回答。
「他。」
李亦凡手指向李言。
而李言爸爸的位置剛好和李言在一條線上。
李家那邊比較親近的親戚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
看來他們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李言的眼神里閃過慌。
他第一時間看向了他所謂的「表姐」，也就是孩子的親媽張莉。
人愣怔片刻便心領神會，離開坐席。
李言媽媽也給他爸使了眼，他爸起走向李亦凡，邊走邊給大家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