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戶被他劍鞘著，我本關不上。
只能被迫欣賞著他的劍舞，一開始用手撐著下，百般聊賴。
但江疏似乎真的很厲害，桂花樹下以劍起舞，陣陣桂花香味傾瀉，月灑在他上，影愈發矯健。
最后一個飛出現在窗邊。
「小主人，你覺得如何？」
他打趣我，笑得肆意。桃花眼上挑微揚，活地像個男狐貍。
不知為何，我心跳得莫名有些快。
對上他那雙眼睛，我慢慢點了點頭。
他笑得更開懷。
手輕輕點了點我的額頭：「想博你一笑，當真不容易呢。」
8
我很清楚有些東西在悄然變化。
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江疏日日伴在我側，陪著我打理賬本。深夜我眼睛熬得通紅，他就去廚房為我熬制桂花粥。
卻笨拙到不行，臉上黑漆漆的。
那桂花粥有些慘不忍睹。
「我第一次做，你先將就著。日后我必定給你做出最好吃的桂花粥。」
江疏臉頰微紅，撓著后腦勺，模樣有些局促。
我吃著碗甜得發膩的桂花粥。
沒了往日的挑剔，一口一口咽下去 ，同他一樣揚著笑：「好吃的。」
我剛把話說出口，江疏眼睛瞬間亮了一瞬。
我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心跳。
好像更快了些。
9
玉京燈節。
我原本沒打算上街的。
但江疏日日湊到我窗邊，說從沒見過夜晚繁華的玉京，央求我帶他出去看熱鬧。
江疏容貌過于糜麗了些，太容易蠱心神。便是連我也不例外，竟然神使鬼差地點了頭。
他帶著我去看燈會，人涌下，江疏一直守在我旁護著我。
有許多好看的花燈，需要中最高的那盞燈才能夠贏得，是我用銀錢都買不來的。
江疏武藝高，全都替我贏了回來，他將最好看的那盞花燈留給我。
「你喜歡的，我都會替你拿到。」
無數繁燈下，他提著最漂亮的那盞沖我笑，說著會我心神的話。
我的臉，竟然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這便是心的覺嗎？
我不曉得。
我只知道再這樣下去，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但或許是氣氛實在太好。
我沒法打破。
所以我們又在橋上看了煙花。
漆黑的夜，煙花乍現，讓整個天空都亮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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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就站在煙花之下，他朝著我笑，又給我戴了枚碧玉簪子，上面雕刻著我最的桂花。
他說他的小主人當真是好看。
赤🔞至極地表白，我終究是不爭氣地紅了臉。
年的模樣當真俊俏，我也不過雙十年華。當初拼著一口氣選了榮華，也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遇見江疏。
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當真也會有人愿意為我拼盡命。
這于我而言是極大的震撼。
世間，當真有真嗎？
所以我們之間越來越親近。
親近到——
我開始害怕了。
夜不能寐，輾轉難眠。
夢中都是老神仙告誡我的話，他同我說與天定下的約定，是萬萬不能違背的。
我既然貪富貴榮華，那麼此生就絕跡不會有心之人。
既要又要，是大忌。
可我還是淪陷了。
江疏跪在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樹下，對著月亮發誓：「此生我絕不辜負賀錦書！」
我明明知道這樣的話是穿腸毒藥。
可心口實在跳得厲害。
它蠱著我，放棄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去擁抱我心中真正那個人。
我初嘗滋味，懵懵懂懂。
但也覺得的確是穿腸毒藥，難怪娘親臨死之前，依舊心心念念的還是那個負心郎。
這滋味實在曼妙。
「江疏，你當真會只我一人嗎？」
我開始像一個曾經我最看不起的人，帶著懵懂不安的心，去討要那份虛無的承諾。
江疏將我抱在懷里。
「若有違背，便我此生不得與所善終！」
話是當真好聽。
好聽到，我竟然鬼迷心竅允了他的求娶。
所以后來那樣的結局。
都是我應得的。
10
親前一夜。
我在院子里對著月亮跪了整整一宿。
想求老神仙再次顯靈。
我有些貪心了，貪了江疏帶給我的歡喜，卻又因當初的誓言惶惶不安。
可是老神仙沒有出現。
他或許惱了我，覺得我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可是如今走到這個份上。
我初嘗滋味，實在不想松開江疏的手。
他或許。
是真的會一心一意地我。
「老神仙，倘若你還能聽見我的話，就請再見一見我吧。」
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可是等到天明，老神仙依舊不曾出現。院子里的桂花香依舊，可我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冷靜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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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貪了人世的。
也終將為此付出應有的代價。
天亮了。
我按捺下這份不安，然后換上心準備的冠霞帔，等到良辰吉時，就去嫁給我心之人。
可當我來到正廳，想要和江疏拜堂親時。
他卻留下了那喜服。
不見了蹤影。
11
江疏失蹤得過于突然。
那喜服被他好好地放在房間的床榻上，屋子里干干凈凈的，沒有半點打斗痕跡。
院子里又有諸多家丁守著。
不可能是有人來尋仇，帶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