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錯了短信,稀里糊涂和陌生人聊了好幾天,結果發現發錯人了,嚇得不敢再發,突然又收到了信息:“為什麼不發了?
03年有部電影《大魚》里面有句話“真來臨時時間會靜止”,那是我見到尚景的腦子里的唯一想法。
1那會QQ還不流行,當然也沒有微信,我們都用手機發短信。
我在一所醫科大學讀研究生,不過馬上就快畢業了,已經對接好了家鄉的一所市醫院,等到畢業證一領,我就坐著綠皮火車回去。
冬天的北方寒風嘯嘯,宿舍樓門口的樹葉子一個接一個地掉,我了手,哈了哈氣。
裹了服,往教學樓走去。
悉的短信提示音突然響起,我拽下剛戴好的手套,艱難地在兜里拿出手機,低頭看向小小的屏幕。
江佳:「我換號了,新號:15****83」
江佳是我姑姑的兒,我們兩一直關系很好,在z市讀金融去了,我在b市學醫,一般就只有寒暑假見一面。
一見面就先掏對方兩錘,然后又嘻嘻哈哈的手挽手一起跑出去吃飯。
我姑姑和我爸都說我們倆是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臭氣相投就能玩到一起。
我低頭看了一眼,風里還藏著看不見的沙礫,糊住人的眼睛。
我邊眼睛邊匆匆忙忙地打開通訊錄,依靠我的瞬時記憶將江佳的新號存到了聯系人里。
把手機放回兜里,我重新戴好手套,繼續迎著呼嘯的北風走進教學樓。
再一抬頭就是黃昏了,云層倒有些厚,空氣中泛著一子泥土的味道,像是有人潦草地用墨水劃了兩下天空。
偶爾刮一兩下風,但顯然沒有那麼猛烈了。
我好心的裝好書,背上書包 ,準備去食堂吃飯。
路上突然想起了江佳前幾天的消息,好像很忙,還換了手機號,我很好奇江佳最近又在干什麼。
拿出手機,找到了今天剛存的手機號,直接就打了「你最近忙啥呢?」發給了。
也沒有等著江佳回消息,我發完短信就跑進了食堂,前幾天沒好好吃飯,攢下來的錢還有多的,我忍痛點了一份糖醋排骨。
找了一個空的角落,取了筷子就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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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七點多了,天已經黑了,食堂晃著亮閃閃的大燈。坐著吃飯的人零零星星,不是很多,可能是太晚了,只有那麼幾對小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甜的談天說地。
而我形單影只的埋頭干飯,心里也難免有點失落。
因為當時是線上的這所醫學校,所以幾乎每天都得特別努力才能追得上其他人的腳步。
我常常都在圖書館對著看不懂的醫學語崩潰到流淚。
每天大把時間都用去了學習,考研那段時間每天著黑起床,頭隨便一扎,臉都顧不上洗就匆匆忙忙跑去圖書館。
追逐別人的腳步都已經如此艱難了,又哪里來的力和時間談呢?
我低頭一笑,不置可否,還是先想想過幾天要去老家工作的事。趕賺錢吧,賺很多很多的錢。
2回宿舍的路上,江佳的短信來了,容很簡單,甚至像是被人販子拐了一樣著發的一樣,我以為江佳又失了。
「法考」
我看著這條短信百思不得其解,江佳怎麼去法考了,還突然的。
前段時間不是說自己已經找到工作了嗎,難道是工作出了什麼問題,把老板掏了兩錘,決定轉行了嗎?
不怕姑姑罵了?
我也沒費時間,直接開問。
兩個手機按著小靈通的九個鍵盤,了手哈了哈氣,就這樣依靠著路口出的點點的,一個字一個字的打著。
「怎麼突然想起來去法考?」
打完就把手機揣回了兜里,一路哈著氣,跑回了宿舍,屋子里的還有著小電暖爐,我湊過去烤著我的手,舒服的躺在了床上。
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只有對面宿舍樓的燈還亮著,過窗子還能看到映的稀稀落落的枝條,被風刮的在隨意擺。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星星過小小四四方方的窗戶👀著我的生活。照著床頭的小燈,我對著已經攤開的書,思緒卻早已飄到了家鄉。
再過不久,也許就要離開這座新興的城市,離開了這座遍地都是高樓大廈卻永遠沒有我的歸屬的地方。
回到西北的一座落后小城,在那里救死扶傷一輩子。
晃神之際,手機短訊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考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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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短的三個字,我沉默著看著這三個字。
江佳生活潑個又張揚,這種話是極有可能說的出口的,不過以平時的語氣,應該會發一個“考著玩呀”
我再次篤定了極有可能是又失了。
想起江佳上次失直接玩失蹤,回復短信也大多簡要,重點明確,我打消了疑。
倚在床頭,認真的打著字,準備問問怎麼了。
「怎麼突然說話這麼冷漠,是不開心嗎?」
正當我準備繼續看書,然后馬上就響起了新的短信提示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