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總還是有點尷尬,每次拿起手機想發點什麼,卻有些局促。
我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種生活,不過總還是有一點覺得不習慣。
差不多只是過了一兩天沒聯系吧,我也正漸漸步正軌回到之前的生活中去。
還是一個尋常的夜晚,我又踩著點踏進宿舍樓,兜里的手機響了。
這次我長記了,備注都改了。
江佳是江佳,至于那個男人,我不知道備注什麼,只好備注了一個“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為什麼不發了?」
我整個人在看到這條短信的那一刻,全都在尖,我覺我的心在怦怦跳個不停。
我很難說我這是怎麼了。
不過我覺得很大可能是因為我屬于大齡青年,遇到一點點曖昧就有些招架不住。
我姑且就當這是曖昧吧。
我就靠在宿舍樓梯間的欄桿旁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我剛下來的手套。
沉默的呆在那里,有點手足無措。
只能看見由于夜晚寒冷而呼出去的白氣。
明明是零下十幾二十度的天氣,卻一點寒冷都覺不到。
我甚至覺雙手都因為張有些出汗,一手背,卻是冰冰涼涼的。
我認真的盯著屏幕,一下一下的摁著早已因為時間太久磨沒了字碼的九鍵。
噠噠噠,空氣中只能聽見我的打字聲。
「可以正式認識嗎?我高婉倩。」
我張的死死盯著屏幕,等待著他的回答。
叮咚那個男人:「榮幸至極,我尚景。」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03年上映的一部電影《大魚》,也正好就是那個年代。
那個電影里有這樣一句話。
“真來臨時時間會靜止”
很多很多年過去了,我一直都覺得,在我收到他的短信那刻,時間好像靜止了。
從那天開始,我和尚景正式認識了。
十幾年前的北方寒冷的十二月,因為他的到來,變得溫暖如春。
我們像兩條本來互不干擾的平行線,因為一條錯發的短信叉,齊頭并進。
短信了我們倆之間的信鴿,我們在一條條你來我往的短信里,越來越稔。
我知道了他尚景,是鄰市的一名學生,知道了他和我一樣大,知道了他在準備法考,家也在梧桐市,知道了他打籃球,知道了他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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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條一條你來我往的短信里。
時如白駒過隙漸漸飛逝。
我們像默契的世界的另外一個我。
互相不干擾對方的生活,保持著聯系。
我們無話不談,越來越了解。
只是沒見過。
7研究生畢業那年的寒假,伴隨著最后一門課的考試結束到來了,我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著火車票,坐著綠皮火車,轟隆隆的回到了家鄉。
年關將至,火車上坐著滿心期待回家的大學生、抱著小寶寶的媽媽洋溢著笑容、抱著蛇皮袋子笑容憨厚的伯伯、還有小孩子在車廂里跑來跑去追逐打鬧笑嘻嘻的。
那會也沒有口罩,火車廂就在一句句的話語中,在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里,煙火氣將車窗蔓延,隔絕了外界,陌生的人和人坐在一起,大家向著同一個方向,奔赴著屬于自己的幸福。
空氣中彌漫著泡面的味道,也沒過多久,不知道是哪個叔叔泡的茶,慢悠悠的一路飄進我的鼻尖,茶香四溢。
我小心翼翼的出車廂窗戶的一小塊霧氣,過這掌大的地方,看向窗外。
這一路從平原到高原,從綠草如茵到黃土高坡,我的家鄉下了雪,大雪蓋在厚厚的的黃土地上,銀裝素裹,西北荒涼卻有種肅立的,總能給我歸屬。
我一手支著頭,一手給尚景發著短信。
尚景法考過了,準備去梧桐市的一所律所工作。
我在這個寒假也要去梧桐市醫院實習。
我撐著頭就那樣發呆著。
我們是不是會在梧桐市偶遇,我這樣想著。
仿佛心有靈犀般,尚景發來了短信。
尚景:「我們可以見一面嗎?就在梧桐市」
火車轟隆隆的聲音,車廂里的歡聲笑語,似乎我還能到外邊呼嘯的北風,我低頭笑了。
「好。」
只是很憾的是,接下來的那幾天我們并沒有機會見面。
尚景忙著律師事務所的事。
我忙著在醫院接工作。
我們默契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在那些很忙很忙的日子,來來往往的短信,就是我們的匯點。
我們都在等,等見面的那一天。
我穿著一白大褂,在醫院里笑著和我的新同事們打著招呼。
面對著我的是一屋子嶄新的、含苞待放卻又洶涌又轟轟烈烈的青春,都是剛畢業的,滿懷希的新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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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還掛著新新的工作牌我轉的那一刻,看著自己的工作牌,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每天都坐在教室里,盼著快快長大,盼著早點畢業,期待著自己的未來。
悠悠十幾年的念書歲月,一段雖然艱苦但仍然值得紀念的日子。
我起腰背,笑著做了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高婉倩,我十分榮幸能和大家將來一起共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