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北風嘯嘯,禿的枝條堅的站著崗,似乎要和冬天一決勝負,獨立北風中,我們都在期待,期待來年春霞飛。
天漸漸轉黑。
理好事后,我將病歷小心翼翼放在柜子里,收拾好東西,匆匆走出了醫院門準備回家。
樓道黑黑的,我瞇著眼睛還在下樓梯,手機響了。
尚景打來的電話。
我愣了一下,還是痛快的接了。
是尚景的聲音。
“今天路過醫院,想著你大概快下班,我可以在醫院門口等你嗎?”
我結結的,有點張,慌里慌張的說「可..可以。」.
因為那通電話,心臟砰砰砰的跳個沒完。
要見到那個朝思夜想的人了嗎?
我將手機揣回了包里,一手扶著欄桿,小心卻急促的下著樓梯。
那還是深冬,天黑的很早,醫院里只有微弱的燈,有些看不清楚臺階。
我只記得我走的很快很快,那是我走過最黑的路,也是最亮的路。
一步一步,腳步聲逐漸急促。
樓道里只有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一聲一聲。
我不知道是腳步了,還是心了。
我急匆匆跑出了醫院,這個點不是高峰期的點,醫院周圍沒人,只有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影大概就是他了。
穿著淺咖的西裝。
筆的影立在路燈下。
我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輕聲道。
「尚景。」
醫院門口只有暖黃的路邊燈,高高的,暖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龐,他低頭看著我,雙眼很深邃,角好像微微有一弧度。
「是我。」
我彎了彎眼,我們四目相對。
就像是多年未見的人。
他穿著短信里那套淺咖西裝。
我穿著淺咖西裝,挎著小包。
我們面對面站著。
站在昏黃的路燈下。
我說過真來臨時時間會靜止。
那刻耳朵不再傳來其他聲音。
不在有車水馬龍的喧鬧。
沒有小吃攤老板的吆喝。
我們四目相對,笑意盈盈。
我真的覺得,就很想就這樣,就這樣牽起他的手,一輩子不分開。
8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
我回了回神,笑著看著周圍的同事我不再多說話,我向他們出了我的右手。
明晃晃的戒指在我的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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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續已經不言而喻。
從那次醫院門口見面后不久,我們就正式往了。
我和尚景的一路綠燈,就像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一樣,我們見家長、訂婚、結婚,生育可的小寶寶。
我拿著手捧花,穿著特別特別漂亮的婚紗。
尚景西裝革履,笑著摟著我。
爸爸媽媽在底下抹眼淚,妹妹還在埋頭剝蝦。
我趴在尚景懷里看著一張張悉的面孔。
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覺得我此前吃的苦,那些日日夜夜泡在教學樓筆耕不輟的日子。
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值得的。
十幾年的歲月就這樣匆匆忙忙,我的青春在寒來暑往之前就慢慢溜走。
看著梧桐市醫院越來越好,設備越來越先進,嘆祖國的發展我在梧桐市醫院工作到現在已經七八年了。
尚景同志過了法考,現在在梧桐市的一所律所工作,每天都忙的熱火朝天。
休息室還能聽到某個同事在抱怨加班就知道加班,都快猝死了。
表妹沒有早,不過到現在也還沒遇到那個對的人。
“表姐啊,為什麼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都能談,我怎麼一直遇不到呀?”
我坐在辦公椅上,扭頭看向窗戶外邊,窗戶沒閉牢,有幾縷風跑進來。
我要怎麼向我親的表妹說呢,向這張青春懵懂意氣風發的說呢。
親的你呀,不要著急,有時候我們太急切想要一個結果了。
我希你們不是因為一時沖隨意開始,要相信一切自有安排,在對的人出現之前,你只管扎,只管向上,先為那個最好的你。
一切呀,月老都悄悄拉好了紅繩,說不定就像我一樣,只不過是一條錯發的短信。
你永遠值得被。
下班的時間到了,同科室的小姑娘歡呼了了一聲,迅速下白大褂,提上包跑了。
不遠,尚景在路燈下等著我。
他來接我回家。
我笑著給他招了招手,奔向他,就像很多年很多年前一樣。
【全文完】
【番外】
我尚景。
我老婆高婉倩。
有天抱著兒,給念睡前故事。
“所以公主和王子就這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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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書,看著。
小孩長的很可,大眼睛和媽媽一樣。
疑的看著我,“爸爸,為什麼王子一見到公主就會喜歡上呢?”
我笑著了的頭,“因為是命中注定啊。”
聲氣的聲音又來發問了:“什麼是命中注定呢?”
我看著,有些失神。
思緒一下就回到了許多許多年前。
那會我忙完律所的工作,正好路過梧桐市醫院。
醫院門口的路燈是昏黃的,沒什麼人,只有零零散散沒打烊的小吃店,還有偶爾滴滴兩聲的司機開著車緩緩經過。
正值冬季,路邊呼嘯的北風晃著白楊的干枯枝條,我將手揣進兜,直腰桿,目視醫院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