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和他那幫朋友,俗稱:暴發戶。
我爹發家致富的路子別一格,我小學時在城郊買了塊地養豬,我初中有一年豬大漲,我爹又買了一塊地,高中時,城郊拆遷了,我爹有了一條街的鋪子……
「爹,你耽誤我大事兒了……」
「你有個啥大事兒?」我爹現在講究了,這要擱原來一定是:你有個屁事……
「我們學校有個韓爍的,學習好,長的還好看,我都追一年了,你這突然給我搞出來,耽誤我追人……」
我爹沉默了一下「學習好?」
我點頭「好到能改善老楊家基因那種……」
我娘沖過來「長的好?」
我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我爹就嚷嚷上了:我長得不好嗎,想當年也是十里八村俊小伙一個。然后就聽我娘說:楊大樹,瞅你那肚子,還十里八鄉……
我默默關掉視頻,他兩就這問題能白呼一晚上,我爹特別重視自己在媳婦眼里的英俊老爺們形象,一把年紀了,認不清現實。
我怎麼也沒想到,我爹去學校看韓爍去了,看完了回來喏喏的問我「姑娘,要不咱回來?」
韓爍竟然老通吃,太特麼驚悚了!
學校也不是咱家開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為了韓爍我決定頭懸梁錐刺心無旁騖肝學分。
韓爍這人像冬日里松的白雪,偏偏并不讓人覺得冷,反而覺得清冷的外表下藏著不為人知的悲憫與關懷。
他當時明明扶了我一把,卻一停頓也無,甚至完全不在乎我是否道謝,繼續與旁的人輕聲談。好像他幫你不過是一件及其自然的事。
如果不是他手,那天我可能一頭從臺階上栽下去,摔的我親媽都不認識我。
4.
畢業后回國,我爹說,要不繼承家業吧。我覺得包租婆這份職業五十歲以后干起來比較有氣勢,找了個公司老老實實上班去了。
我那幫異父異母的兄弟姐妹給我辦了個接風宴,調侃我跟劉都單著,水不流外人田,湊合湊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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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他家養場曾經在我家養豬場對面,小時候沒嫌棄彼此,穿花襯花子,現在是個花花公子,一星期換八個朋友,他單個線。
劉說:果姐,給留條活路,你要進門了,你們就是一家人,我但凡干點啥,我爹真能削死我,我以后當你小弟狗//子,你讓我干啥我干啥!
我跟劉,清白的就差拜把子了。
出國第二年,室友說你男神也出去了,你男神還是你男神,學校非常高大上,你只有遠觀的份了。
我室友還是我室友,吐槽起來毫不留!我看了看世界地圖,特麼果然只能遠觀了……
室友還說「大二下學期開學第一天,韓爍拿著一個袋子來系里找你,沒找著人,聽說你出國了,當時就氣哭了。」
氣哭了?不至于,夸張了!
「你怎麼著韓大帥哥了,給人氣那樣……」
放假前,我不給他寄了一件襯,他大約想還給我,沒還,氣哭了?
后來,關于韓爍的消息,麟角,室友表示:鞭長莫及無能為力……
我:你不是江湖百曉生,校園萬事通麼。
室友:你等等,我再掙扎掙扎,不能讓韓爍砸了招牌。
我……
公司最近有個項目,需要跟第三方公司配合,王姐說這公司業口碑不錯,做過好幾個漂亮的項目,讓我去接一下做做前期準備工作。
我去了兩回,也沒見著人,今兒第三回了,喝完兩杯咖啡,打算進去問問咋回事,云科這個無比的負責人,見他搞的跟進宮見駕似的。
然后,我被宣召了。
從落地窗灑進來,辦公桌后面那人籠罩在一團金的暈里,韓爍就這樣措不及防的重新出現在我的世界。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看著他的側臉失了神。
韓爍開口,客氣又疏離「楊小姐?」
想想我當年氣哭他的事兒,他沒掐死我就不錯了,雖然我現在也不相信我能氣哭他。
說完正事,出了他辦公室找前臺妹妹打聽他是不是單,前臺妹妹楚楚,名字好聽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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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看著我張了張低下頭。
這?
后傳來一個聲音「你不如直接問我……」
我轉過,韓爍手里拿著我的筆記本,另一只手在兜里,神矜貴,妥妥一朵高嶺之花。
「你單嗎?」
韓爍蹙眉看我一眼,轉走了,你讓我問,問了又不說。
一出門我給室友發微信:我,見到了韓爍!
室友回了一個:臥/槽!老子差點獻了,王昊這個王八蛋趁人之危……
???
有點耳,汰,韓爍一宿舍的!當初追韓爍打算知己知彼,打聽的十分周全。
我室友,霸氣又仗義,人家有點想法也正常。
室友說:老天讓你們重新遇到,上啊!趕的!
上啥?
上韓爍!
太特麼生猛了,要不我試試?
但凡有個由頭,我就往云科跑,云科上上下下都知道我對他們老大圖謀不軌。
有時候趕上中午還能混個盒飯,他們伙食好,酸大蘋果。
我跟楚楚嘆:這糖醋排骨,趕上隆興大廚的手藝了。
隆興,當地首屈一指的又貴又好吃的大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