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意。」
陸延看向李淮南,臉上沒有表。
李淮南笑容繃不住,看向我,「蔓蔓?」
「對不起,我們可能要晚一些離開,準備四逛逛。」
半晌,李淮南才輕笑一聲,「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舌尖抵了抵腮,往后面退了一步,「你們注意安全。」
出了酒店,陸延才開口,「后悔嗎?」
「啊?」
陸延臉上沒有表,像是在忍耐。
「離開李淮南,和我結婚,后悔嗎?」
我突然好奇,「如果我說后悔你會怎麼辦?」
陸延角抿一道直線,良久才說,「后悔也沒辦法了,蔓蔓,我不會放開你。」
11
我開始一直以為自己才是不被的那個。
沒想到陸延比我還要沒有安全。
那天之后,陸延對我眼可見的黏了起來。
每天接送我上下班,上班期間短信不間斷,連跟甲方談判,對方代表帶的是假頭套這件事都要跟我分。
這一點也不陸延。
甚至還有點稚。
但我不否認,我很喜歡陸延的改變。
時間過得飛快,在這期間我和陸延的關系也越來越融洽。
仿佛李淮南的出現只是湖水中投擲的一顆石子,并未起太多的漣漪。
10 月學校百年校慶,院系給我們發了邀請函。
我和陸延結婚之后,我就和大學過去的朋友斷了聯系,這次我也是不打算去的。
沒想到校慶的事兒,百年不講話的大學群開始「詐尸」,一群人謀劃著回學校看看。
突然有人在群里問,「蔓蔓和淮南是不是咱們院當年唯一一對,結婚了嗎?」
下面的人還不知道我們分手,在那邊跟著刷屏,「他們應該也都在南京吧,之前都沒能吃到他們的喜糖,這次可得補上。」
然后瘋狂 at 我和李淮南,「你們倆可必須要參加啊。」
看著瘋狂刷屏的手機,我尷尬腳趾蜷,想要退群保平安。
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發了個消息:「祁蔓應該沒臉去吧。」
接著攻擊很強地說了句,「當年淮南才走,祁蔓就跟陸延在一起了,你們不知道嗎?」
我點開說這個話的人頭像,約記得他好像也是陸延和李淮南的舍友,好像是王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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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跟李淮南是哥們,兩個人同在一個籃球隊。
如今聽這話,好像替李淮南打抱不平似的。
「我怎麼聽說是李淮南自己玩失蹤,現在你反倒說得好像是蔓蔓的問題似的。」
我閨孟娜在群里直接懟回去。
王大力也不閑著,「淮南家里出了點狀況去了國沒錯,但他一直等著祁蔓。況且他陸延算是什麼東西,上學的時候裝得道貌岸然,原來一直惦記別人家的媳婦。虧了我們當年淮南還讓我們多照顧他家庭貧困,小心翼翼維持著他的自尊。」
兩百多人的群,如今安靜如。
我看著王大力說的話,心里不舒服到了極點。
陸延和李淮南差的,也不過就是一個家背景。
陸延是貧困生,除了讀書他沒有別的出路,經常獨來獨往;
李淮南呢,有個有勢力的爹,一擲千金,朋友群。
王大力的話大概是燃起了過去和李淮南狼狽為「兄弟們」的義,還有的在下面跟著說,「我記得當時淮南還經常借陸延錢的吧,陸延不知恩圖報就算了,怎麼還……」
重點已經開始從我們參不參加校慶,變了陸延的不知恩圖報、變了陸延的貧困生份、變了陸延搶奪朋友妻。
我突然想到之前大學時我宿舍和李淮南宿舍去海邊聯誼,唯獨陸延沒有參加。
當時李淮南怎麼說的?
「他來不起,況且他來只會掃興,他跟咱們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起去。」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李淮南這伙人就是瞧不起陸延的。
如今已經擺貧困的陸延尚且被他們這般對待,上學時我無法想象這個人到底背后承了多侮辱。
我怎麼會蠢到認為,李淮南會找陸延照顧我呢。
思來想去,我還是想說點什麼。
「我和陸延,是我先喜歡的他、先追求的他,也是我和他提的結婚。我和李淮南之間的關系早在四年前就結束了,沒和任何人說是因為我自認為沒有義務跟任何人解釋自己的狀況,而不是方才那幾位同學所說的覺得沒臉、丟人。」
「人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但是卻可以選擇如何活著。有的人出貧窮,卻始終努力生活,向而生。然而有的人出富貴,家道中落卻變了躲在暗變老鼠,等到事平息現,還理所當然的要求別人為他按下暫停鍵。對,陸延品質不好,搶了所謂兄弟的朋友,你們義憤填膺,你們品質高尚,所以你們拉幫結派得理所當然,攻擊別人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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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去參加校慶,因為我真不恥承認我的學校教育出來了這樣一群無法明辨是非善惡、喪失獨立判斷能力的年輕人。最后,也請 李淮南管好自己邊的狗,讓他不要沒事出來隨便咬人。」
說完之后,我不想去看群里的回復,直接退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