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地躺在路邊的青草里。
那曾經因為營養不良又瘦又小的，異乎尋常地滿了一大圈。面部腫脹得發亮又蒼白，像那些年吃了槐樹葉子過多的人。
季家當家的只看了一眼面目全非的兒就「嗷」的一聲昏了過去。
季家大哥抱起妹子的尸💀，跪在了供銷社大院門口。
但人死無憑，那個時候也沒有現在這些先進的技手段取證，李主任又神通廣大，一番作下來，賠了季家一點喪葬費，李主任被降為普通營業員。
這事就算了了。
那年，季家三丫頭剛滿 16 歲。
自此，季李兩家結下了仇。
這又為后面的另一場災難埋下了伏筆。ყż
3.
到了季家二兒子結婚生子的時候，計劃生育已經開始了。
大兒媳婦生了兩個兒，已經做了絕育手。
但那個時候還不算太嚴，村子里其他人有兩個兒的如果再點罰款，計生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能讓你生一個。
但這些權力完全掌握在村婦主任，也就是李主任的老婆腚幫子臉手里。
記恨當年季家把自家男人搞下臺的仇，首先就拿季家開刀。
季家大兒媳婦就落到了腚幫子臉手里。
那時候做結扎手簡單暴。我姥姥說，直接村里拖拉機開到門口，拉了就走，一車都能拉十幾個，拉到鄉醫院排隊做。我姥姥就是和季家大兒媳婦一批做的，做完之后，醫院是沒有這麼多病房給這批人住院的，我姥姥和季家大兒媳婦兒那批人直接就被拉到一個廢棄的糧倉里，沒有床，地上鋪上一層麥草，自家帶的鋪蓋往上一鋪，一家出一個陪護的，自己帶干糧、暖壺，開水就干糧，病人和家屬都吃這個，護士定時來給打針吊水分發藥片。
一般住個三四天，頂多一星期就回家養著去了。
要說把季家大兒媳婦兒拉去做絕育，于于理還說得過去。
但正因為有點說得過去，越發讓整天飛揚跋扈的腚幫子臉覺得遠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所以接下來腚幫子臉做的事兒那才缺了大德。
4.
季家二兒子媳婦兒婚后不久便懷了孕，人家是第一胎，不在計劃生育的管轄之。
但腚幫子臉有的是辦法，那時候計劃生育又了，二胎都很難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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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季家二兒媳婦兒這一胎對季家來說可以說是一胎定乾坤。
那時候農村傳宗接代的觀念很重，尤其像季家這樣災難疊加又備屈辱的人家。
現在大兒媳婦已經做了結扎手，是沒有指了。
只能把希寄托在二兒媳婦上了。
所以一家人對二兒媳婦關懷備至，那時候農村婦懷孩子都是等瓜落，沒有幾個去做產檢的，但季家二兒媳婦經常去做產檢，以保腹中胎兒萬無一失。
但，就是這個舉又為季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因為工作關系，腚幫子臉經常要帶超生的婦去做流產做結扎手啥的，跟醫院的人相當。
于是的心里又形了一個罪惡的計劃。
在季家二兒媳婦到了一定月份，能分辨出別的時候，買通了做 B 超的醫生。
當時是這樣想的，如果是孩，那就生吧，反正第二胎你是別想了，你季家還是絕戶的命。
如果是男孩，哼哼，你就連這頭一胎也別想生下來！
結果，季家二兒媳婦兒懷的是男孩。
但這第一胎，有什麼理由能夠合合理地給人家打下來呢？
腚幫子臉窮盡了一切惡毒心思。
季家二兒子那時候已經從家里分了出來，在村尾一新宅子居住，好巧不巧的是，隔壁有家鄰居懷了二胎，月份跟季家二兒媳婦兒差不多，因為已經給腚幫子臉塞了錢了，所以也沒有出去躲，就大大方方地在家里待產。
腚幫子臉就把主意打到了這家人上，但只是虛晃一槍，畢竟接了人家的錢，拿人錢手短嘛！
先去這家跟人家說：「有人把你舉報了，這兩天你要小心，這兩天夜里不管有什麼靜都不要出來！最好出去躲躲！」
言下之意，我拿了你的錢，我也做到了盡量保護你，該做的我都做了，但有人舉報你我也沒辦法，而且話里話外都把這個舉報人的份暗地指向了隔壁季家兒子。
這家人一聽，為了以防萬一，連夜轉移。
這邊腚幫子臉又馬不停蹄地通知計生辦去堵人，理論上堵的就是這家人，說這家人懷了二胎，一直在外面躲，現在有人舉報說回來了，可能快生了，所以一定要把這件事掐死在萌芽里，絕對不能讓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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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半夜去抓人的時候，腚幫子臉帶到村頭不去了，理由是：「俺這都是本村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萬一看到是我帶著你們去抓的，不得恨我一輩子啊？我怕結仇啊，你看，就村口那家，你們去了直接踹門進去就是，看見大肚子就拉走吧！別管他說啥，一概別理，拉到醫院趕做掉，一刻都不要耽擱，順手再把結扎手也做了，省得一趟趟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