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者需要錢，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捉鬼賣的。
將現金以社區和殘疾人關名義，裝進信封，放在鞋柜上，熬過了最開始那段時間。
生活仿佛已經開始上了新的正軌。
我知道前妻肯定會有自己的新生活，我又了這個鬼樣。
我阻止不了走向新的幸福，我現在只能多疼我兒子一點。
想著臨走前看到的課程表，兒子的康復課又要續費了。
我咬了咬牙，沒回出租屋。
想再弄點錢。
一周多干一票。
就再多一票，應該沒事的。
4
出了小區后門，繞過兒子兒園時我愣了一下。
側門十字街道上飛著燒半灰的紙錢。
樹蔭下面，一個不形的影一半在地上，一半巍巍爬起，支離破碎的手力想抓住每個路過的行人。
嚯，這是一個被撞死的鬼。
他半個子已經沒有了，還在不甘心嗬嗬著。
橫死的鬼不了回，后面要麼當孤魂，要麼找替。
這個新鬼正憑著本能在找替。
一個抄近道的快遞小哥騎過，咔嚓一下，把他脖子又碾了下去。
這種鬼，在路上見太多了，就算了羊也不全，出率得二十斤，不劃算。
我正要走，就看到了那鬼的臉。
竟然是他！
那個欺負兒子的調皮男孩的爸爸高健。
狗東西，他本是個小攤主，忽然有一天跑來問我是不是有賣羊的渠道。
我否認后，他就開始暗地里使壞。
后來等他發了一點小財開了鋪子買了車，妻子眼睛又瞎了，他更是幸災樂禍，尾瞬間翹到了天上。
前天放學，前妻帶著兒子走路讓得慢了點，他搖下車窗罵罵咧咧：「瞎了嗎？看不到有車啊。」
前妻低頭抓著盲杖低著頭道歉。
他見狀嗤笑一聲，很大聲說：「兒子啊，早說了讓你轉園，非要在這里讀！街道這麼窄，爛電瓶車一大堆，開車多不方便，你看看，都是些什麼人才在這里讀啊！你在這里學一窮酸氣，學瞎子走路嗎？」
那天傍晚，我想去找他談談，還沒見到他就被他兩個飯店伙計在巷子里打了半個小時。
沒想到他竟然死在這里。
我冷笑一聲。
就是他了。
我了羊籠和抓羊鉤走過去。
5
高健半個子還粘在地上，必須要拔起來了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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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下紅漆工兵鏟開始鏟他下半。
他起初察覺有生人靠近，大喜過朝我撲過來。
待看到是我，明顯一愣。
涼氣還沒到我臉上。
我先下手為強，一鏟子敲在他額頭，接著直接抓著他的頭發，一下下往地上砸。
地上是他殘留的碎屑。
砸得他滿臉都是，這摔煙魂，就跟殺魚一樣，先將鬼摔散魂，就起不了浪。
他到底是個新鬼，力氣大，我開始念叨。
「六戊六己，邪鬼自止。迷人藏，逐厲避荒。以我供奉，邪鬼轉魂……」
高健渾發，開始服：「哥，哥，好大哥，你饒了我。我瞎了眼，我不找你當替。」
「知道眼瞎了？」
我微微松開手，他剛剛緩了口氣。
我冷笑一聲，一個反手，沾了朱砂的套羊繩猛地勒住他的，與此同時，抓羊鉤一掃，將他殘破的下半部分離了地面。
高健藍幽幽的臉開始扭曲，滿眼的眼白瞬間變紅，中間出現驚恐和怨恨。
他開始用盡全力掙扎，發了瘋一樣想掙。
但來不及了，我反手一砸，將鬼狠狠摔在方才沾了鬼氣的地上。
高健子蜷起來，漸漸變了半大的羊模樣。
我打開兒子給我的塑料瓶，嘩啦啦將半瓶子尿倒在他臉上。
然后反手一個袋子套上，羊就到了我肩上。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
6
新鬼也不過如此嘛。
我將羊帶到日常蹲的橋下，勾水洗了個手，被高健伙計打折的還在作痛。
將岸邊的石板澆水洗刷了一下，就可以開始殺羊了。
橋下一片漆黑，只有河水的反和不遠的路燈晦的。
解開香灰水浸泡過的布袋子，我愣了一下。
高健的子變了羊，但頭還不是。
他哆哆嗦嗦看著我。
無所謂了。
我出手，將他提起來，魯按在石板上。
這種鬼羊不需要放，只需要皮。
可惜鬼沒有痛覺。
「聽說你兒子經常在兒園打人，專門欺負我們小睿這種沒爸的孩子。」
我一刀劃開羊，將一香火管進羊皮的吹氣孔。
「我兒子被打了那麼多次，他媽找你多次，你說小孩子之間的玩鬧，說我兒子有病，還準備說服家委會的和學校，讓我兒子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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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捻滅香的明火，點燃的野香的香氣順著吹氣孔抖落進去，羊皮漸漸鼓脹，高健的臉開始扭曲，里是嗬嗬的聲音。
我麻溜一刀劃拉開鼓脹羊皮，從腹部一撕。
剎那羊的整個皮，除了臉，連同鉤子一起落。
「你還給你兒子說，瞎子和傻子都會傳染，小朋友不要和我兒子玩兒。嗯？你說得對，是會傳染。」
我出手，按住羊的脖子。
準備一刀將它的頭宰下來。
而就在這時，高健的頭猛然一晃，張咬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