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向來三分鐘熱度,唯有喜歡浪子祁周這件事,堅持了十年。
為他,我染黑發洗紋,學著做個乖乖。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會走到一起時。
他在生日宴上,求婚了別的人,還讓我別再糾纏。
我一改乖巧踹翻蛋糕,笑意慵懶。
「祁周,你果真一點都不像他。」
「既然不像,我也不想要了。」
眾人這才明白,所謂十年相伴,不過是一場替游戲。
而祁周他,突然就瘋了。
1
將最后一顆碎鉆鑲嵌進蛋糕,我長舒一口氣。
這是我特意為祁周準備的生日禮。
他不喜歡吃甜食。
我就按照他的喜好調整甜度,直到他滿意。
他喜歡收集跑車。
我就提前半年去國外找翻糖大師拜師。
又通過一次次練習,只為親手做出最獨一無二的造型蛋糕。
為了給他驚喜,手被磨割出大大小小的傷口,卻毫無怨言。
就連負責指導我的蛋糕老師,都無比艷羨。
「Tu l'aimes beaucoup!(法語:你很他!)」
我笑了笑,沒說話,轉看向一旁的落地鏡。
鏡子中的人,著剪裁得的小香風,一頭長直黑,眼尾像小兔子似的微微泛紅。
看著就乖乖的,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我很滿意。
因為祁周他,喜歡我這樣。
所有人都沒想到。
當年紋泡吧,玩得很花的云家大小姐,會為了祁周那樣的浪子,蓄起長發,洗掉紋,心甘愿做一個乖乖。
這一做,便是十年。
饒是祁周的父母,都要嘆一句:「云杳這個孩子,真心實在可貴!」
所有人都覺得,我和他,一定會走到一起。
有段時間,甚至連祁周也是這麼認為。
……
看著蛋糕裝車送往生日場地。
我的腔中驟然涌起一燥郁,卻被我攥著手心強制下。
極力克制地,朝著工作人員漾起一個恬靜的笑。
我這麼一個做什麼都只三分鐘熱度的人。
把喜歡他這件事,堅持了十年。
我想——
應該是很很他的吧?
2
祁周的生日宴在晚上,時間還早。
我先回去換禮服做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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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周的短信進來。
【公司臨時有急事,宴會上見。】
我磨著手機殼的凹凸,給他回復了一個【嗯】。
但,過去的九次生日。
即便是如何忙碌,祁周都會陪我來的。
今天他卻突然說有事。
化妝時,手機提示音響起,朋友發來一張照片。
看著像是停車場。
照片中,祁周著黑高定刺繡西裝,單手兜斜靠在法拉利上,看起來又壞。
此刻,他微低頭,眉眼含著寵溺,和旁白人相談甚歡。
那人配合著仰頭,出一個順的側臉。
我認識,是他新招的助理,吳苗,長相寡淡。
不是驚艷的類型。
意外的是,祁周格外看重。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經常能從祁周口中,聽到吳苗這兩個字。
甚至 520 約會,他還在跟對方發微信。
當時,我狀若無意地問他:「怎麼了?」
祁周猛然抬頭,臉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轉而消失不見了。
「哦,公司有些急事,已經理好了。」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卻忽略了角怎麼都抑不住的弧度。
那天,我失了約會的興致,找個借口就走了。
他沒發現異常,還為此舒了口氣。
造型師見我發呆,輕聲提醒:
「云小姐,該換禮服了。」
我回神。
禮服是淺白的哥特式長,層層疊疊的蕾,中規中矩。
我想了想,抬起手。
指向角落里另外一件紅低魚尾,剪裁得,更能凸顯出我的姣好材。
「就它吧!」
愣了一下。
我看著化妝鏡中,那張無比溫婉的臉,撇了撇。
「妝容也改了吧。」
「看著假的。」
3
我到宴會場地時,氣氛正燃。
祁周被眾星拱月般圍在蛋糕旁邊。
看到我時,眼中驚艷一閃而過。
抬手示意我過去。
眾人吹著口哨,為我讓開一條路。
我緩慢地走近站定,和吳苗一左一右圍著他。
一紅一白,格外惹眼。
有人笑著打趣:
「祁艷福不淺,特別是咱們的云大,今天簡直大殺四方。」
我回給對方一個禮貌的笑。
造型師為我做了大波浪,烈焰,是這十年來,從未有過的熱烈模樣。
他們會驚訝也不奇怪。
畢竟,如果說熱似火是用來形容以前的云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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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一潭死水,便是用來形容今晚之前的我。
服務生肩而過,我順手端起一杯香檳。
這時,吳苗清清淺淺的聲音進來:
「云大小姐今天很不一樣。」
我點頭,神冷淡。
卻看到輕咬著下,出一個極其不甘的表。
我頓覺好笑,朝舉杯。
「吳小姐今日依舊小家碧玉。」
話落,本就了許多的小臉,如今更加白了幾分。
我們這邊劍拔弩張。
而祁周的思緒飄,視線一直落在我的后背。
這紅禮服在設計上有個小心機,后背全空,能完展現出蝴蝶骨,又慵懶。
可我知道,他看的是蝴蝶骨上的暗痕。
那里,曾經有個紋。
祁周第一次看到這個紋時,就嫉妒得發狂。
求我把他的名字也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