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宣趕應諾,“奴婢用心記著呢。”
“孫氏又來找說了什麼?”王寂也沒有問李宣的意思,所以李宣也就沒有應答,仿佛這只是一句簡單不過的牢話。王寂為人克忍,但是最近常常控制不住怒意,邊的人更加戰戰兢兢,不敢大意。
王寂琢磨了一下最近這些事兒,歸結底這賬要算到武安侯的頭上,孫氏進宮跟長秋宮那邊一頓渾說,激得好好的人是早產,差點一尸兩命。他的確派人去接管維宮,但也顧念姜合有孕在,怕出了意外,所以京的時日剛好落在姜合產子之后,就是晚生幾天也不打,行程走慢點,路上安排妥當就是了。可也因為大郎誕生的緣故,武安侯那些人催著立后立太子,他豈能如他們的意,所以才人帶著管維快點進宮,因為這封催信,讓路上的安排出了紕,差點驚嚇到管維。王寂實不忍心讓看到這些事,當時給樊登的旨意就是要將人無驚無擾風平浪靜的帶進。
王寂將布巾蓋到臉上,心嘆息,維維與他生分了,他自然知曉這不是許久未見帶來的生疏,多夫婦離散,相逢時卻激難分,維維待他生疏,拘謹,還有藏的一冷漠,跟記憶中那個溫可親的完全不像,這都是因為他負心薄幸停妻另娶的緣故。
當年之事,他本就覺得不妥,本是拒了的,結果韋明遠這個混賬冒他之名跟楊茂談判,他得知時已經箭在弦上,要麼娶,要麼就死戰,連韋明遠都不想在這個時候把人拼,他何嘗不知道其余人怎麼想的。軍心不可用時,就是強打下去,也只會敗得更快。
他將韋明遠痛打了一頓,到時讓他自己給維維去賠罪,結果這混賬咧著說他一定跟維維賠禮道歉,跪著都行,結果人進宮了,韋明遠本不搭此話。
他認下這門親事,重創冀州軍,讓陳肅損兵折將都不能平心頭之憤,隔年再攻邯鄲才算消了心頭火,中刺。
魏朝治平二年正旦夜,王寂居千秋萬歲殿,管維居卻非殿,姜合居長秋宮,三人各居一室,都是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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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雪停風止,宮婢們在外掃著落雪,王寂如常起床,在殿外練劍,龍淵劍在他手中宛如游龍,劍映雪森森寒,劍意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自他中噴薄而出,雄健剛勁。
李宣默默地看著陛下雪中舞劍的英姿,頗為可惜無佳人在側,讓他一奴婢獨飽眼福。
陛下剛下今年的第一道詔書,著封舞管彥之管維為夫人,著封鄴城姜蒼之姜合為夫人。皇后之下三夫人,名分初定其二。
管維在卻非殿接了旨,謹娘面帶喜意的扶起。宮之前,管維曾經想過,也許王寂會放走,接來只是為了昔日之補償于。若如此,再好不過。雖然一路行來,這種念頭越來越淡,但總還懷著一念想。
謹娘看起來很高興,地跟管維說,“我還以為會做皇后呢。”時人重視子嗣傳承,尤其是皇家,其實不謹娘,很多人都是這般想的,姜合遲早是要做皇后的,可也不知道王寂是怎麼想的,居然一旨兩發,給與姜合的一模一樣,冊封容寫在同一道詔書上。是無所謂,只怕姜合覺得是辱。
管維謹娘的手,聲道:“謹娘,隨我宮的只得你一個,旁的事我們不要管好不好?”
謹娘為人也算穩重,但遇到變數還是失了本心,何必笑他人不如意,將來到己又該如何自。
謹娘臉微變,心知主人是在告誡,忙收斂了笑意。管維脾氣溫和,不責罰人,但是也不能糊弄違逆,謹娘心知如若再不改,主人很可能會逐回鄉。
管維見謹娘明白了的意思也就放下心,這是帝居之,留下的宮婢均是王寂的耳目,謹娘若不謹言慎行,擔心惹了王寂不快會被責罰。王寂這人最是護短不過,他不會高興聽到一個婢也敢奚落他的妻妾的。既然無法出宮,還是得想個辦法搬出去,不能長久的呆在此。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同時間,長秋宮的姜合也接到了旨意。姜合并不意外,但還是到了些許失落。王寂拒不封后,就料到了今日。綠伊扶起,小心的打量姜合的神,反被打趣,“怎麼?你也害怕我尋死覓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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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伊連稱不敢,心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
姜合拿著詔書又看了一遍,對綠伊道,“我雖不歡喜,卻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比前些日子心里總是輕飄飄的好很多。”然后將詔書到綠伊手上,嘆道,“拿去收著吧。”
一人娶兩妻,同封皇妃,虧他做得出。雖不愿與管維相較,但如若王寂因進門先后決定讓為妾管維為妻,估計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