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話題仿佛一個忌，與王寂都從未提起。只是公主如此說了，管維只能如此作答：“陛下也不容易。”
王蓉道：“咱們子哪個容易了，他們男人已然強不了。”
見驚訝，王蓉笑道：“怎麼，覺得姐姐會偏幫自己的弟弟？”
管維搖頭，誠懇道：“姐姐一向事極公允的。”
“你呀，就是太乖了，所以他就老欺負你。”王蓉俯在耳邊輕聲道，“他如今是陛下了，你不好打，床帳中你怕他什麼，打他啊，反正外人又瞧不見。”
管維極，喊道，“姐姐。”
“我弟弟這個人，看著溫和脾氣好，實則子是極霸道的，姐姐看得出來，他于心有愧，日后定不會再對你不起，答應姐姐，別跟他生分了。”
管維垂眸道：“公主折煞我了，陛下對我很好，我心里明白的。”
王蓉悄聲道：“陛下已近而立之年，只得大郎一子，你們好好的，趕給他添個兒子，這話本不是姐姐該說的，你就當是表嫂說給你的，駙馬他，他心里也極對你不起，你以為他這些年經常挨陛下的揍是為甚。”
這話說得管維心中一酸，當年，王寂與武安侯府議婚，邊無人勸阻，甚至連自己的表兄還推波助瀾，要說管維心中不委屈，連自己都不信。
“阿維，日子總是要過的，你只向前看，他日后再對不起你，姐姐也不做這個公主了，咱們姑嫂回南去，不跟他們這些男人過了，可好？”
管維垂淚，王蓉看著哭，心里也不好，用絹帕去的淚珠，掰開了碎了，跟細細的講：“陛下定宮規的時候，把前朝十四個等級直接減到除了皇后外，只有夫人，宮人，采三等，那宮人和采也就是一群婢，以后這宮里倒也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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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宮規，昨日也是學過的，只是沒有放在心上。皇宮里，夫人也好，婢也罷，看似云泥之別，細想之，也差別不大，漢武帝的皇后衛子夫不也是婢出嗎？
“只是長秋宮那邊…”
管維心知這才王蓉來的目的，溫順道：“公主有話不妨直說。”
瞧瞧這立刻就姐姐變公主了，要不是只有這一個弟弟，王蓉也是不想管的。沒有法子，有些話，不來說，那個弟弟是一定不會開口的，王蓉就擔憂他二人離心，最后吃虧的還不是管維自己。
“長秋宮那邊，你能不能容下？”已然娶進門了，孩子也不能塞回去，若是過不了這道坎，以后日子怎麼過？
管維笑了，道：“公主為何要問我能不能容下，而非能不能容我？”一個有子有寵經年在他邊的人，何須要來容？想想都覺可笑。
王蓉道：“你是陛下先娶的妻室，只這一條，就沒有誰敢不容你。”姜合是個好的，但既跟管維是姑嫂，又是管維的表嫂，自然還是偏著管維的。
是啊，妻室，可能當他王寂妻室的卻不只一人。管維抿了抿，抬眸直視的王蓉，一字一句道，“若我容不下呢？”
王蓉也有點起火，忍道：“畢竟有了大郎。”
“我并非此意，公主心知。”國有四維，禮義廉恥，名字的出，怎會去拆散人家好好的夫妻，管維索挑明，道：“我想陛下允我回舞，任何旨意，皆能領。”
這句話聽得王蓉心驚跳，勸道：“阿維，你時就認識我弟弟，他是何種脾，你難道真的不知？你要的，他若能給，即使你不開口，他都能奉于你面前，但是他想要的，不想給的，無人能拗得過。”
管維聲道，“他是陛下就可如此欺人嗎？”
“他從未想過棄你，哪怕你另嫁他人，也會去奪回來，你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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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維苦笑，道：“我竟不知自己能讓人如此惦念？他當年明明說過，約定五年之期，許我歸家另嫁。”只是那時，自己不愿意罷了。
王蓉搖頭，心想：傻孩子，你也說過，是五年，如今僅過兩年就將你接回，又怎會放手？
這些靜兒是瞞不過前殿的，哪怕聽不到什麼，只公主給管維眼淚這一舉就瞞不住人。
不知為何，今日居然能豁出一腔孤勇一腦全說了，來的時候明明想好的，糊里糊涂歡歡喜喜的過就是了，可他非要讓公主來說明白。他想聽到什麼，心甘愿與人共侍一夫，效那娥皇英，姐妹深不分彼此，這實在欺人太甚。他敢來問，只會回不愿意。
公主眼見陛下和駙馬代的事要砸，也只能無可奈何，一個比一個拗，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今日，韋明遠倒未被陛下一頓揍，只與他下棋，下得寒冬里冷汗淋漓，他小心翼翼問道：“陛下不過去看看？”
“無事。”說著又擺了一盤。
“陛下可否上棋待詔，臣這水平有辱圣目啊。”他都下得想吐了，還不如揍他一頓出氣呢。
見陛下眸中厲一顯，只能告饒道：“好好好，臣繼續陪著陛下下棋，只要陛下不嫌棄就行。”
良久，只聽王寂淡淡道：“朕有的是耐心跟磨。”
8、同往
王蓉連駙馬都未等，著火氣獨個兒走了，心里將這些男人一通埋怨，也怪管維冥頑不靈，自小脾氣就燥，親之后，也是駙馬讓著，這還是頭一遭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