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綠伊見主人傷神,寬道,“侯夫人從小就疼您,哪會真生氣呢,許是知道夫人忙,不想來打擾,說不得過一會就有人來遞話呢。”
“你說得也是。”姜合笑了一下,無論對王寂還是舅家都太患得患失了。手托腮,支起子側臥著,左手食指慢慢吞吞地在旁邊那條被褥上畫著圈,“魯侯那邊的蹴鞠舞練得怎麼樣了?有人去瞧過嗎?”
“聽說選人的時候,小宮們都著要進,只不過魯侯挑選嚴格,只要底子好作靈活的,畢竟時日淺,也看不出什麼來。”
“將球拋來拋去的,殿上砸到人豈非掃興。”姜合不滿地咕噥著,不知是對蹴鞠舞不滿,還是對王寂不滿。聽聞管維很喜歡蹴鞠舞,天天看著宮們練習,要不是被人攔著,興許還要上前玩兩回。
陛下不是來不管不顧的子,許是為了討歡喜吧。看著榻上他昨夜躺下之,心想,多出來一個人到底是不同了。以往不留心不在乎的,如今繞個彎總會想到對方上去,姜合心里有些怪自己不爭氣。
帳中仿佛還留有王寂的氣息,不想臥著了,坐起來。
綠伊問:“夫人不睡了嗎?”
單手開帳子,眉宇間不見嫵艷,反而輕輕蹙起,似有些憂郁。綠伊不敢細瞧,領著小宮們掛好紗帳,服侍著姜合梳洗,因時辰還早,先穿著常服,等時辰差不多了才換禮服。
自打云娘進宮,陛下就沒來過卻非殿,等管維想明白后,恨不得日日抓著云娘跟一起睡,只不過這念頭過于大膽也只能心里想一想。
每日看云娘教宮們練蹴鞠舞,拋球,接球,球似龍珠吐納,似穿花蝴蝶,宮個個神煥發,伴隨著鼓點互相配合走位,球看似著地又被足尖輕輕一挑帶飛,比宮中舞姬之婉約,此舞矯健靈,是另一種世所罕見的。
們練完最后一回,管維興地敲了一下旁邊的小鼓,掌而笑。“妙極,云娘不愧是侯,此舞如此與眾不同,定會驚艷四座。”似覺夸得還不夠,又道,“還會揚名天下。”
Advertisement
聶云娘和宮們這些時日都聽得耳朵起繭,并不像最初那般寵若驚,紛紛忍笑。
“短短幾日功夫練得這般嫻,還是云娘慧眼識珠。”選人那日,都擔心云娘選不出人來,畢竟時日太短,又要殿前獻舞,哪知很快就從人群中選出二十來個宮,個個手矯健,立竿見影似地,立時初雛形。
“是們自己勤勉,忠君之事,人盡其職。”聶云娘說得含糊,心知肚明,這些人可不是真正的宮,是從親衛中挑出來的,略做改頭換面,以防有人認出來。有人去年也去護送過管維,只是并沒在面前臉,因而認不出來。
今日一過,們是平靜無波的悄然退場,還是手持刀兵生死相斗終會見分曉。
“你們何時過去?”管維心下疑,好似從練舞伊始,宮里就無人過問。李宣倒來過幾回,也只是傳陛下的話問的近況。照說云娘是他要傳進宮負責此舞的,卻未見得留意過。
想到此,管維為們急,“云娘,我去問問李常侍?”若棄用,豈非可惜。又想到,云娘住在卻非殿,與之走得近,是否會影響長秋宮的觀,畢竟姜合才是大皇子生母。若不喜,王寂也會讓步。
一旦得了準信,聶云娘就要別了管維,去千秋萬歲殿侯著。“陛下自有安排,莫非是這些時日煩著夫人了?夫人想要趕我不。”有了護送結識,宮中相的誼,聶云娘也隨意起來。
管維滿臉不舍,嘆道:“我盼著你能一直留在宮里。”說完才發現不妥,容易引人誤會,甚至有拉攏爭寵的嫌疑,認真道,“獨學而無友,則孤陋寡聞,管維不想做那等淺薄之人,如能有云娘這般人為友,那將是我來最為欣悅之事。”
聶云娘心中一突,不經意地掃了近旁的侍婢一眼,笑道,“夫人冰雪聰明,無論誰與之相,都是如沐春風。” 與相最欣悅,那與陛下相聚又如何?這話里的意思,許是管維自個兒都未察覺其怨意。聶云娘想起陛下兩回單獨召見都為管維之事,知他心管夫人,是以此番話語不可外傳。
Advertisement
“今日一別,也不知何時再與云娘相見?”云娘不似,只一閑人,若非陛下特意傳召,不會如命婦那般常來后宮的。
云娘見滿臉惆悵,道:“夫人若是得閑,也可到我府中一敘。”
管維聽罷,眼眸中盡顯愉悅之,認真與之確認:“當真?”
云娘微微一笑,道:“自然,只是夫人要先跟陛下說好才行,不然陛下怪罪下來,臣是擔不起的。”
后宮子怎會輕易出宮到臣子家游玩,除非云娘有喜事陛下特準,也就想想罷了。投之木桃,報以瓊瑤,索取越多,付出只會更多。若樁樁件件都想王寂特予,有何回報?
以往練完舞,這二十余宮會自行散去,今日不知為何一直跟著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