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一個晚上的時間，顧北好像變丑了，他的眼睛下面有兩團黑乎乎的東西，臉上也長出了幾胡子。他在我的尾部輕輕彈了一下。“你是我的人，我必須為你負責！”“是啊，我是你的！”說完，我便兩眼一黑。之后的每一天，顧北好像都不出門了，每天都有人把飯菜送到房間里。顧老爺和顧夫人也不怎麼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16幸福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不到幾天，房間里就會經常進來幾個穿白服的人。而在他們來之前，顧北總是會把我藏到馬桶里，不讓別人發現。有時候，我能聽見顧夫人的哭聲，有時候也能聽見顧老爺的罵聲。每每詢問什麼況，顧北總告訴我，不用擔心，以后不會有人讓我們分開了。一開始還好，但時間長了，我厭倦了躲躲藏藏的日子。這天，我趴在馬桶里，等待顧北。“小東西，可以出來了，他們走了！”“我要走了，我走了就不會有人關著你了！”“不要，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顧北手想要把我從馬桶里拉出來，我下定了決心要走，轉往馬桶深躲。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許多人類世界的東西。他是人，我是蟲，人蟲是不能相的。為了和我在一起，顧北被家人當做了神經病關在家里，那些穿白服的人是醫生。每天都要來給顧北打針吃藥，檢查神狀態。17為了顧北，也是為了我自己，我只能離開。“我很喜歡你，但抱歉了！”我一頭扎進馬桶的下水口，耳邊回著顧北絕的尖聲。順著管道，我來到了大糞池，遇到了一只巨型蒼蠅先生。“你是來找屎的嗎？一起做個飯搭子怎麼樣？”“好啊，那你帶我出去行不行？”和蒼蠅先生一起做飯搭子的日子，舒心的，只是偶爾會回憶起顧北這個人。白天我坐在蒼蠅先生的背上，一起看過大江大河，看過花花草草，看過形形的人。晚上我就跟著蒼蠅先生找到新鮮的答辯，我在答辯里睡覺，蒼蠅先生在外面守護著我。一晃就是三年。18再一次見到顧北，是我答應蒼蠅先生的求婚那天。我和蒼蠅先生在一個巨大的花園里，在一坨屎黃屎黃的答辯前。“我蒼蠅對著答辯發誓，會永遠對蛔蟲小姐好，無論生老病死……”“我愿意！”“我反對！”悉的聲音從遠響起，只是看了一眼廓，我就知道是他。他目兇狠地看著我和蒼蠅先生。一腳把我們的見證人答辯給踩得稀爛。“你竟然還活著，竟然還跟這綠頭丑東西在一起了！”“你冷靜點，我和蒼蠅先生才是同類！”蒼蠅先生是知道顧北的，在那些一起遨游世界的日子里，我會有意無意提起那段神奇的時。它也并不在意我和顧北的過去。“你想干什麼，現在蛔蟲小姐是我的妻子，你休想搶走！”“區區綠頭蒼蠅，也想和我爭！”不知道什麼時候，顧北從后拿出了蒼蠅拍，一下就把蒼蠅先生拍死了，我也被他帶了回去。19我不愿，可力量懸殊。他以我蛔蟲的樣子，把我帶到了顧老爺和顧夫人的面前。“我要和結婚，從前的人是，今后也只能是！”顧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隨即倒在地上大哭。“上天啊，你看看你做的什麼事啊，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啊！”原來在我離開之后，顧北為了離父母的管控，假裝自己變正常了，又重新回到公司上班。三年時間里，家里給他安排了無數的相親，都被他用無能給勸退。慢慢地，顧夫人也不抱有孫子的想法，任由顧北胡鬧，只要他神正常就可以了。可我的出現，再一次擾了他們的生活。這次，換顧老爺暴走，一把奪過顧北手里的我。兩只手拉扯著我的頭和尾，用盡力氣把我分了兩半，在咽氣之前，我看到顧北瘋狂爬向我。撿起我破碎的，仰天長嘯。“不！”“顧北，再見了！”20“醒醒，快醒醒！”我明明死了，為什麼還能聽見有人在說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睜開了眼皮。眼前出現的是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醫生看著我微笑，笑容很是詭異。“崇慧小姐，任務完的相當完，顧北先生已經蘇醒！”“顧北？任務？”“是啊，顧北先生三年前遇到車禍為了植人，你是來幫他恢復意識的人啊！”腦子里的記憶逐漸清晰，現在是2100年，我不是什麼蛔蟲，蛔蟲是顧北幻想出來的。三年前我說了分手，顧北一時間接不了，開車撞到了電線桿上，把腦子撞壞了。他父母找到了我，讓我利用新科技催眠進顧北的大腦，喚醒顧北，畢竟他是因為我出事的，我有義務幫他。顧夫人還說任務完，給我五個億的答謝費，讓我離開這座城市，不要再出現在顧北的眼前。我看著錢的份上，勉強答應了顧夫人的條件。“那顧北現在在哪里，我能去看看他嗎？”“顧北先生正在找你呢！”21跟著醫生我來到了顧北的病房，他的床前坐著淚流滿面的顧夫人，還有一頭白發的顧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