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節課下來,我的心都飄飄然。
一下課,我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看到書后的反應。
沒想到轉過,卻只看到空無一人的桌椅。
我抬頭向門口去,剛好看到周既白走出教室門。
他垂頭耷拉著,影看起來格外寂寥落寞。ӳż
這是怎麼了?
難道他覺得我寫的東西不堪目?
又或者他是單回避型人格?
還好我這個人,主打佛系。
想不通的事,就先放一放。
過后就釋懷了。
6
自從給周既白看了我的親筆書后,他這幾天都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眼圈青黑,神萎靡。
上課頻繁出神,以至于被老師點名。
除此之外,還經常用萬分幽怨的眼神盯著我。yż
每當我看過去時,他總假裝不經意地避開視線。
有好幾次,我都想問問他怎麼回事。
可他仿佛是察覺到我的意圖,開始遲到、早退。
我甚至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上完課回到宿舍后,閨沈檸氣憤地告知我:
「周既白微博上的表白信竟然斷更了!」
不僅表白信斷更了好幾天,連暗對象也沒記錄了。
周既白喜歡我的這件事,我沒和閨瞞。
所以這會兒有種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的覺,氣得跳腳。
「眠眠,聽我的,下一個更香!」
我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畢竟周既白那失魂落魄的模樣,不像是沒由頭的。
還有他看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十惡不赦的負心漢似的。
我微博點開「畫船聽雨眠」的賬號查看,果然是在我遞書那天斷更的。
他的紛紛在下面評論。
「這麼久沒更新,難道是和暗對象在一起了?」
「哥,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我看懸,估計是還沒在一起就失了,嘻嘻。」
……
我點到他主頁,準備私信問他。
就在這時,微博特別關心更新的聲音響了起來。
周既白更新了!
我退出私信頁面,看到他更新的容是:「我會讓也喜歡上我。只有不被的才是第三者。」
下面配了張圖:是一條小鯉魚逆流而上,拼命游進池塘里。
我把手機給閨看,問這是什麼意思。
經驗富,一向是我的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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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手機,閨眼神復雜地看著我,說:「他想為當三,主游進你的池塘,為里面的一條魚。」
為當三?
一句話把我 CPU 干燒了。
我驚訝:「還沒在一起呢,他就想當三?」
沉思片刻,狐疑地看著我問:「你最近……是不是有其他喜歡的人,還被周既白知道了?」
我十分確定地搖搖頭:「長這麼大我只給他一個人送了書,也只喜歡他。」
「書?」驚呼道,「眠眠,你不會拿錯了,把我給我男朋友的那封半品書送給周既白了吧?」
在的死亡凝視下,我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慢吞吞開口:
「當時太張上頭了,腦子一熱還真有可能拿錯。」
當時我倆為了方便,信封買的都是一樣的。
我找出那天穿的外套,掏了掏兜。
果不其然,里面還剩下我寫的那封。
當時我倆都喜歡這個信封,所以買的同款。
救命!
周既白肯定是以為我在用這種方式變相地拒絕他。
我這簡直是在殺👤誅心!
「那……你書里面都寫了些啥?」我試圖抱有最后一希冀。
閨略作思忖了一會兒,不不慢地開口:
「寫的是:致親的男朋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對你的思念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又如洪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
瞄了瞄我,繼續往下說:「從前有一只小鴨子,由于它長得非常矮,所以大家都它『泥鴨』。有一天它在路上遇到了一只比它還矮的小鴨子。于是那只小鴨子看著泥鴨說:『我好泥鴨。』」
「……」
7
「等等,寶貝兒——」我抓住重點,「所以,上面一個你的名字都沒有?」
點點頭:「都說了是半品,還沒寫到最后留名字那個地方來。」
很好,覺心都要碎了。
我必須立刻和周既白解釋這件事。
私信了他微博沒回,我也沒有他的其他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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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當面解釋才是最好的。
匆匆下樓,沒想到在宿舍門口側面不遠那棵玉蘭樹下,看見了周既白。
他穿著簡單的黑球鞋。
上是寬松的黑沖鋒,松松垮垮沒拉拉鏈。
出里面的白 T 恤和漂亮的鎖骨。
他形修長,整個人靠在樹上,氣質慵懶恣意。
「周既白!」
我了他一聲,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周既白聞聲抬頭,昏黃的路燈照下來,將他深邃俊冷的五映得清晰和。
我走到他面前,疑道:「你來這里干什麼?」
他定定地著我,嗓音帶著一子嘶啞。
「想見你,所以就來了。」
我十分不解:「那怎麼不我下來?」
他低下頭,語氣自嘲道:「我怕打擾到你,所以選擇在這里等。」
我心口了一下,忙轉移話題:
「那是有事找我?」
正好,我也有話要和他說。
周既白沒回話,氣氛陷了一陣沉默。
夜晚的風吹過,純白的玉蘭花瓣在空中旋轉、飄零落下。
微風同時帶來他上那子清淺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