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為一個人的救世主的那種覺實在是很好,才會讓那麼沉迷。」
魏淮明幽深的瞳孔著我,近乎深不可測,語氣卻判若兩人,「小薄荷,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
我喝著番茄湯猛拍膛,「沒事,我帶你撞死所有人!」
7
喪尸們因為白天那家人的活,又重新聚集了過來。
我本來想再清理一次,魏淮明卻說不用。
「這里很安全的話,太顯眼。」
他眨眨眼睛,將我的一枝葉纏繞在柱子上,「而且你出門的話,我會擔心的。」
他一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就忍不住他的腦袋。
「好吧。」
「嗯,」魏淮明垂下眼簾,他長長的睫遮住目,「不可以自己跑掉。」
聽到門外反鎖的聲音,我打了個哈欠。
作為本是植的我,本來也不是很喜歡移。
我直接就地一躺,曬著太呼呼大睡。
再次醒來時,一濃重的🩸味縈繞在空氣中。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聽到一樓里有靜。
走下樓梯后,看到近乎是從泊中走出來的魏淮明。他比往日傷得都要重,有半張臉都被毀壞,渾上下還有無數細碎的傷口。
他旁邊則放著一輛半舊的購車,如果忽略那上面陌生的斷指的話,稱得上是非常富的資了。
「這次走得比較遠,我們附近的水源被污染了。能找到的食也變得更……有一些進化出了異能。」
魏淮明注意到發愣的我,「怎麼?我看起來很像一個怪嗎?」
他勾起角,那笑容便顯得格外怪異。
我搖搖頭,「我是想說,你知道我的能力是恢復,而不是起死回生吧?」
他漠然道:「我不會死的。」ўż
話是這樣說,但若不是我,很難想象有人類能在這樣的傷勢中恢復。
從第一眼見他,我就能到的某種異樣。
他對自安危的極度漠視。
雖然他看起來每日作息規律,白日出門尋找資、晚上做飯休息,但這一切是一種機械的求生。
或許是因為這樣,最終在死亡面前他才不愿意掙扎。
否則,以他鍛煉出的手,又怎麼會輕而易舉地被推進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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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出小葉子們給他治療。
當晚我又做了個夢。
阻止他圣母還不夠改變他的最終結局。
我要改變他的心智,擺掉命運劇本施加給他的「小可憐」人設。
8
第二次夢的容很簡單。
是一只被捆綁在木樁上的象。
它被主人一家不停地鞭打,一開始自然是想要逃開的,但無論它怎樣掙扎,都無法離開木樁。
就這樣隨著它慢慢長大,已然為一只龐然大。
可到了這時,它已經能輕而易舉地摧毀木樁時,它卻完全放棄了嘗試。
時失敗的經歷已經為了無法擺的烙印。
做完這個夢的第二天,我努力地盯著魏淮明看。
看他耳朵不是很像大象的耳朵,鼻子也完全不像大象的鼻子。
魏淮明在修理壞了的收音機,任由我專心致志地他的臉。
其實我也不太知道要怎麼做。
我想要是大象不掙的話,我自己去把「木樁」毀掉不就好了嗎?
于是在一個夜黑風高,飼養員睡意沉沉的時刻,我溜出了安全屋。
附近的防空讓我探查了好一會兒,終于確定好方向后,我直奔主題。
這是一個聚集了附近絕大多數平民的,級別最低的避難所。
還未走近就聞到一惡臭。
其間還夾雜著小聲的議論聲。
我出一枝葉,很快找到了那天聽到的那幾個聲音。
「伯母,今晚沒發粥,我們的食也已經吃完了……」
「婉玉啊,那天你真在窗口看見了?淮明那小子寧愿收留個陌生人,也不管我們?」
「那姑娘長得倒是細皮的,」那中年男人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來,「看上去單純。你們兩個向求求,搞不好就給咱們開門了,而且……這樣的,還能換不資回來。」
等到后半夜,他們也全部睡著了。
我找出婉玉私藏的方便面,好心地把面餅帶走了;
再找到他們的飲用水桶,隔夜的水喝了對不好,我來喝;
最后連他們下來的舊服也全部撕爛,畢竟這些破布穿在上也不舒服。
做完這一系列事,我心滿意足地跑回家。
剛上樓,一樓魏淮明房間的燈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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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兩天恢復得不錯,傷口已基本愈合。他抱著胳膊靠在門框旁:「跑哪去了?」
我:「……做好人好事。」
「真的嗎?」
我心虛地點點頭。
嗯……怎麼不算呢?
9
自那以后,氣候逐漸惡劣。
往年最冷的時候,魏淮明都會把我拿進臥室里。
今年他則背回來許多柴火。
盡管如此,我的枯葉子還是一天比一天多,連枝干也蜷了起來。
為了節省取暖資源,我也就從二樓搬到了一樓的房間。
到了晚上,魏淮明就用棉被把我卷一個蟲似的條,來維持溫度。
相久了,會發現他是個子很冷的人,沒有任何的家人朋友。
就連養一盆薄荷,最早也是出于樸素的使用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