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親王懵點頭,“那就對證吧!”
錦琴被上花廳。
一開始表現的很委屈。
堅決否認冒領功勞一說,還拿出所有藥方證明都是祖傳,并話里話外諷刺夏蓮是因妒構陷。
夏蓮理都沒理,直接將藥方給首令醫查驗。
查驗結果很清楚。
藥方之上大多是疆漠罕見藥草,中原從未出現過,而錦琴是書香門第世代在中原,本不可能認得這些藥草。
錦琴慌了!
而辰親王則怒了!
他一直苦苦尋找神的救命恩人,現在不但沒找到,反被人鉆空子了赫赫側妃。
這事兒傳出去簡直丟人到姥姥家。
辰親王覺自尊到了侮辱。
他便憤忿下令,“惡包藏禍心、表里為,即刻褫奪側妃位分,送察司重刑審訊,務必查出藥方真正主人。”
14
夏蓮回府后將過程一五一十講給我聽。
能讓惡人有惡報,我自然開心。
可一聽說錦琴去了察司審,我這顆心不由又吊到嗓子眼兒。
錦琴生狡殘必不會獨死,肯定得扯出我一塊下地獄。
介時怕是我也難逃牢刑獄審。
這個念頭令人膽寒!
夏蓮卻似看我的心思。
溫一笑。
“別擔心,錦琴在去察司路上嚇破了膽,已一命嗚呼了。”
“啊!這……”
我松了一口氣。
無話可說的搖搖頭。
錦琴年方二十,心機爭謀,以藥方起勢,又終以藥方敗命。
不知待回想一生時,可會有片刻悔悟。
……
我的穿越人生難得的平靜下來。
夏蓮雖出權門,卻待人真誠也不跋扈,還極力留我住在夏府。
說,你肯幫辰親王卻不愿幫我?
是覺得我不如那草包?
這話說的!
那我只好暫留下做個婢,也好報一下救命之恩。
于是接下來的時日里,我煮酒烹茶、掃塵栽花,偶爾會替夏蓮出謀劃策外還寫寫話本子。
這種不與人爭,不與世爭的生活當真是慵懶又安逸。
然而沒想到的是,我寫得話本子居然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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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夏府婢搶著看。
后來是夏蓮和各家千金搶著看。
再后來,話本子竟然暢銷京城和皇宮。
更聽說連太后娘娘都到尋寫書人要重金買更新。
發財了!
發大財了!
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一樣淌進荷包。
有了錢,我就打算跟夏蓮告辭,去尋個山棲谷之地安度余生才算穩妥。
可夏蓮近幾日總一個人悶在房里生氣。
不出門也不吃東西。
我很好奇。
暗地打聽一下才知道,原來辰親王竟在上朝時當眾抗婚。
說是他另有忘不掉的心上人,不愿耽誤夏蓮一輩子。
這理由聽上去很人。
可惜皇上和夏太傅并不這麼覺得。
夏太傅氣的一連十幾天沒上朝,用罷工以示威脅。
而皇上缺干活的下屬也很頭疼,于是他筆急揮,下令將辰親王足府邸反省。
什麼時候肯親了才算反省到位。
15
這辰親王的腦我是不大理解。
娶一個權臣千金可是天大事,將來必赫勢熏天的,這貨居然拒絕?
而且,他說有心上白月?
我在辰王府那麼久怎麼沒聽說他有啥白月?
瞎話編的一點兒不走心。
簡直蠢到沒眼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家蠢不蠢的跟我有啥關系?眼下包銀子跑路兒才我人生大事。
可夏蓮忽紅著眼睛過來了。
哀怨地看著我。
“十七,跟我去趟辰王府!”
……
曾經高朋滿座的辰王府如今格外寥落。
據說有一大半仆從認為留下不會有前途,都紛紛辭工另謀高就,連大管家董爺都不見了。
世事無常人薄啊!
我嘆息著,和夏蓮在荷池邊見到了正釣魚的辰親王。
他倒是半分沒變。
一襲青纖塵不染,面相如冷玉雕琢,抬眸一瀲便似驚鴻照影般令人迷醉。
“是本王毀約敗信,但此事已無更改,姑娘請回吧!”
辰親王手握釣桿看著夏蓮。
眸清寒若雪。
夏蓮沒惱,反淺然一笑。
“我不是來挽回你的,只是來討個公道,拒婚的理由那麼多,可你為何偏選最蠢、最貶辱我夏蓮的一種?”
“本王絕無貶辱姑娘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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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親王輕聲說著。
一邊彎腰從草叢里撿起一冊話本子遞到夏蓮面前。
“看過這個麼?書中男主角發現訂婚子并非所后決然退婚,既不誤人一生,也能另待心之人的,這才算坦無欺的君子,本王亦當如是。”
“你竟是看了……這書!”
夏蓮一愣。
目在話本子和我的臉之間牽掃巡移。
忽就笑了起來。
“原來你們一個念念相尋,一個知腹相照,既這般心有靈犀,何不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說罷,轉將一直躲在桂花樹后的我拽了出來。
“辰親王你看清楚,才是你一直要找的救命恩人。”
16
猝不及防地。
我和辰親王就這樣四目相對了!
夏蓮還在一旁將我如何對詩、制鹽、后來如何遭遇錦琴殘害,再逃到夏府的事全和盤托出。
末了還明確道,“那話本子就是出自手,看來你倆真是莫逆相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