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意識到自己是個惡毒配時,我正在霸王上弓我名義上的太子皇兄。
「皇妹,不可。」溫端方的太子殿下無力地躺在榻上,雙手被一條鎖鏈綁住,好不可憐。
但即使被自己的皇妹如此折辱,他也依舊溫平靜,只是看向我的眼神中含了些許無奈。
我頓時心大起,嗷嗚一聲就要撲上去。
就在這時我眼前猛地一黑,意識一瞬間陷虛無,禽之舉行至一半而中道崩殂。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一本名為《穿越之男皆是下臣》的話本。
話本中的我是一個惡毒配,瘋狂迷著自己的皇兄沈夙。
為了得到他,我下藥,威脅,囚,無所不用其極。
最后事敗,我名聲掃地,被天下人口誅筆伐,太子的生母,也就是皇后直接一尺白綾送我歸西。
而沈夙是這本多角文里的第一男主,他只會屬于穿越而來的主傾城,其他任何覬覦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就是其中頭最鐵的那個。
別的配最多也就是暗中傾心或者表明心意被拒之后便不再糾纏了。
只有我,盡管沈夙無數次拒絕,依然賊心不死。
1
我起初是不相信的,但聯想到家庶傾城最近的怪異之,就不得不信了。
那傾城自一月前落水之后就大變,天天嚷嚷著什麼人人平等,男平等,見到父皇也直腰板不肯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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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男大防今天和李家二郎共乘一匹馬,明日與慕容家世子孤男寡一整夜獨一室。
啟桑國雖民風開放,相對其他兩國來說對子并無太多條條框框的束縛,但也沒有開放到這個地步。
傾城這樣的行為太過離經叛道了。
但偏偏就是這麼離經叛道的一個子,被盛京幾乎所有世家子弟競相追逐。
一切都對上了,不由得我不信。
我的意識恢復清醒,一抬眼就對上了沈夙擔憂的目。
「方才怎麼了?可是哪不舒服?」
這就是我的皇兄,都差點被我強了還一如既往地關心我。
果真是風霽月,溫似水。
不愧是我心儀的男子。
我剛想驕傲地抬抬下,眼前突然閃過自己被一尺白綾吊死的下場。
面慘白,舌頭出來老長,丑陋又可怕。
恐怖,太恐怖了。
我冷不丁打了個寒。
不行,我不能跟主搶男人!
「對不起皇兄!」我連滾帶爬地過去給沈夙解開手上的鎖鏈。
「怪我一時……鬼迷心竅,竟然對你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請皇兄恕罪!!」
我作勢要跪下,沈夙拉住我的手阻攔,溫笑笑:「皇兄何時怪過你。」
說罷他忽地頓住,眸子微垂,纖長的睫掃過眼瞼,默然半晌,繼續開口:「但……」
沈夙聲線微啞:「你我雖不是親兄妹,可世人不知,在世人眼中我們就是親,不可行👪倫之事。」
「嗯嗯嗯。」
我小啄米似的瘋狂點頭,保證:「皇兄放心,我日后再不會如此了。」
沈夙著我言又止,半晌,無聲嘆氣:「皇兄信你。」
可你臉上的表本不像是相信我的樣子啊!
不過也不能怪沈夙,畢竟這不是我第一次這麼做了。
每一次我都保證以后絕對不會這樣了,結果下次該囚還是囚,該下藥還是下藥。
要我是他也不會信。
只能用行證明我的一片誠心。
2
離開東宮,慢慢悠悠走在甬道上,我拋了拋手里的鏈子,金的鏈條在下泛著。
有一說一,這鏈子做工是真好,漂亮質也好。
當個首飾其實也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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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候的我完全沒有想到,在不久的將來這條金鏈子會被沈夙拿來套到我的腳上,為囚我的絕佳工。
3
那之后我就盡量躲著沈夙,以往一天往東宮跑八百次,如今是一次也不去了,我的宮松雪都驚呆了。
海棠殿,松雪邊為我綰發,邊好奇地問:「公主和太子殿下吵架了?」
「沒有的事,我和皇兄兄友妹恭,哪能吵架。」
「那……公主是不是……」
松雪默然片刻,語氣忽然變得興:「是不是在醞釀什麼更大更縝的計策?能一舉拿下太子殿下的那種!」
「……」
因為我以往的壯舉,導致松雪本不相信我會轉放棄沈夙。
沈夙不會相信,松雪不會相信,大概除了我自己之外也沒人會相信。
唉。
愁人。
4
萬萬沒想到的是,我不去找沈夙,他卻反過來找我了。
彼時他正端坐我殿的桌案前,從我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冷白清絕的側,鼻梁高,睫卷長,半邊廓一筆勾勒似的流暢深邃,宛若水墨畫里最濃重墨彩的一筆。
修長的手執一筆,在宣紙上寫著什麼。
我恍然間想起第一次強吻沈夙的那天。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后,我在東宮用完午膳,被沈夙揪著練字。
「別看我,看字。」沈夙屈指輕敲了下我的額頭,板著臉教訓。
「哦。」
可能我就是天生反骨,越不讓我看我就越要看。
我更加直白地盯著沈夙看,可以說是目不轉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