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顧明旭回來了。
以往和他那雙眼睛對上,我總會出溫的笑。
可現在我頭都懶得抬。
把他當空氣。
這時顧明旭忽然拉住我的手。
「賀萱,我們談一談……」
「談什麼?」
「那個婚紗你定了嗎?」
「沒有。」
「我們的婚禮……」
見他支支吾吾,我替他說完后面的話:「可以,我們不要結婚了,取消吧。」
我的干脆利落反而讓他怔愣住了。
「取消?我也沒說不結婚啊,我是說想說能不能推遲個把星期什麼的……」
「你沒說那我說好了,用不著推遲,這婚別結了,你好我也好。」
說完,我走進房間里,拖出我收拾好行李箱準備走人。
他眉頭皺看向我的行李:「怎麼還收拾起行李來了?」
「你別裝了,」我笑笑說,「白月的殺傷力確實強的。這個呢,我真的可以理解你,去找你的好姐姐吧。」
他瞳孔一震:「你……是不是看見我知乎上的回答了?」
「嗯,看見了,寫的不錯。」
但沒有我寫得好。
他仿佛被人走了靈魂似的,張了張口,沒說出話,繼而在我注視中面帶愧地低頭:
「抱歉,我不知道怎麼說……我的確忘不了你姐姐,你知道嗎,是我的初,也是我第一個掏心掏肺到骨子里的人,可惜當時覺得我年紀小不夠,既然你都知道了……」
我無意聽他傾訴,打斷道:「那現在離婚了,你可以去找再續前緣了,我贊。」
我也懶得跟告訴他。
何玟當時并不是嫌他年紀小,而是嫌他家里沒錢。
他比我幸運,至他的白月還活著。
說完我拖著行李箱出了家門。
顧明旭沒有追上來,如我所愿。
要是追上來才麻煩呢。
12.
此刻天已經黯淡了。
我拉著行李箱出了小區門口。
「小萱,過來。」
我心頭猛的一震,抬頭過去。
周希延站在樹下,我鼻頭霎時間一酸,忍不住加快腳步朝他走去:「希延哥。」
Advertisement
淺街燈下,男人穿著單薄的黑夾克,指尖燃著半明半滅的煙,后是城市的大片霓虹,耀眼奪目。
他勾笑著:「我讓你過來你就過來,怕不怕我把你拐走?」
「我才不怕,你帶我走吧。」
「行李箱給我。」
可這時一輛車呼嘯而過,周希延的影剎那間被沖得煙消云散。
我的笑容凝固在角,茫然四顧,失魂落魄地尋找他的影:「周希延……」
深秋的落葉飄零下來,哪里能尋見他的影。
原來只是幻覺。
我還以為他真的來接我了……
這時路邊停下一輛車,下來的正是是幾天不見的姐姐,看起來臉紅潤了不。
看到我在哭,面驚訝地走過來:「呦,哭得這麼傷心,怎麼了你這是?」
「小兩口這都快結婚了還鬧別扭啊?不會是因為我吧?」
我背過抹了下眼角:
「別想太多,怎麼樣了?」
「我好了啊,多虧了妹夫這幾天的悉心照顧,給我做各種營養餐,嫁給他啊你以后真的有福氣了。」
我點點頭:「嗯,這福氣我送給你了。」
臉一變:「什麼意思,明知道我剛離婚故意刺激我?」
「別想太多了,你是他白月,他死你了,你們快點在一起吧。」
此時此刻把話說清楚,才是我最應該做的事,免得被迫卷他們的深中。
我朝遠駛來的出租車招手。
「說真的,賀萱,你用不著故意諷刺我。」忽然在我后大聲說。
我服了,管我這諷刺?
「我也用不著你送什麼福氣給我,你明白嗎?我只要站在那兒顧明旭他就會我,而我什麼都不用做。」我淡淡瞥:「那做妹妹的,提前祝你二婚快樂。」
說完我朝微微一笑,上了出租車。
一拳打在棉花上,徒留原地啞口無言:「你………」
13.
車窗外的風景不停倒退,影錯。
出租車上播放著反方向的鐘。
司機師傅可能看我緒不對,主跟我搭話道:
「姑娘,聽說聽一千遍反方向的鐘,可以回到過去噢。」
Advertisement
「是嘛,師傅你也信這個?」
「我們人嘛,活在這個世界上,總得信點什麼,才有力量支撐我們活下去,不信你試試嘛。」
「好,回家立刻聽。」
但其實。
這歌我早就聽了快兩千遍了。
我比任何人都想回到過去,回到那個有周希延在的時空。
回到和他第一次的邂逅。
13.
那時候,后媽來到我家后。
我仿佛變了一個局外人,放學后,我寧愿在外面瞎逛都不愿意回去。
也就是那時候我瞎逛,不小心進了周希延的紋店,在很僻靜的街角,店名「舊港」。
整整兩面墻都是書架,擺滿了厚厚的舊書,舊雜志,繪本之類的,還有幾張木質小圓桌。
我一開始以為這兒是可以自習的那種小書店。
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練習冊默默做題。
沒過多久,里面出來個著膀子前紋的壯漢,我嚇得騰地站了起來。
「妹子別怕!哥是好人。」見了我壯漢捂住了口。
「喂,完事兒了服穿上。」
清朗磁的男聲在他后響起。
下一秒大哥頭上被一件飛來的 T 恤蓋上了。
后面出來的男人很高,黑 T 恤罩著寬直的肩,模樣冷淡卻奪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