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江述暫時沒有空在我這賣慘了。
許馳遠在我的授意下加大了競爭力度,江述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他從小敏要強,一手建立的公司是他最得意的底氣。
容不得有半點閃失。
半個月后,他開始帶著各種名貴禮品四拜訪。
我提醒許馳遠盯著他的向,給江述辦公室和車上都裝了設備。
沒過多久,許馳遠邀請我去參觀現場。
看到我進場,江述神幾變,臉蒼白。
許馳遠沖我眨眼,出勝券在握的笑:「叮,收網時刻。」
江述被帶走調查,經過我邊時,深深地看了我許久。
我面沉如水,說了三個字:「你活該。」
江述心急,做事留了很多馬腳,加上我提的錄音和視頻證據,一切很快塵埃落定。
串通投標、行賄,數罪并罰。
他被判了13年。
許馳遠和我談份收購那天,點著煙戲謔地看我:「你心真狠啊,他每天都鬧著要見你一面,你愣是無于衷。」
我搖搖頭,示意他簽字:「沒什麼好見的,這十年就是個天大的錯誤。」
「真正要審判他的,不是我。」
我獨自在湖邊坐了很久,傍晚天邊出現了片的火燒云。
我著頸間的玉墜,仰頭告別。
……
來看陳家弟弟的時候,我把這塊玉墜歸還給陳媽媽。
溫地握著我的手,傾擁抱我:「聲聲,他很喜歡你。」
「這是他留給你的,但希這份不會為你的束縛。」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陳家人的場景。
恍恍惚惚站在陳易安墓前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
他從小學昆曲,墓前擺放的照片都比平常人段更倜儻些。
「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嗎?」后一個十五六歲的小男孩疑地看著我,他的眼睛和陳易安有七八分像,只是顯得十分虛弱。
我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在哥哥的相冊中見過你。」這個陳與安的小男孩十分話癆,我突然想起一些事。
高中時我在湖濱公園的廊亭下見過陳易安,他對著一盆玫瑰枯枝唱曲:「想得當年好風月,萬條煙罩一時干。好冷落也!」
是《牡丹亭》。
片的火燒云在我們頭頂綻開,紫藤花架下的年唱完這一段才發現有人,不好意思地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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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端生出逗弄的心思:「它都這樣了,你應該唱《玫瑰花的葬禮》。」
年唉了一聲,連忙捂住玫瑰枯枝:「可不興說這個,言無忌言無忌。」
陳與安干凈墓碑,眼眶很紅:「我哥哥是救人才去世的,他是英雄,救出了一個孩子又折回去救的媽媽,誰知道這時候車炸了。」
「他是最有天賦的小生,老師都說他肯定能角兒的。」
我掐手心防止自己哭出聲來。
陳與安扯扯我的角,拜托我以后也能來看看他的墓碑:「我等不到腎源了,爸爸媽媽每天都躲在房間里哭。」
我看著他這張肖似陳易安的臉,給江述發信息同意了他的求婚。
10
我回到桐城,開了一家藝培訓學校。
一年后,收到一封江述在監獄寄出的信。
我只略地掃了一眼:「聲聲,我真的你。所以如你所愿,我會償命。」
我著取暖的炭火,想也沒想地扔了進去。
沒什麼意義。
在離開之前,就聽許馳遠說過,江述的惡化得很厲害,他缺了一個腎,在牢里吃不消。
隔天,徐馳遠久違地給我打電話。
「你知道嗎?江述自殺了。」
我嗯了一聲,沒再回應。
放著手機任憑徐馳遠在那邊喋喋不休。
馬上要過節了,我得準備禮去看陳家。
我了陳媽媽的干兒。
與安每天都會和我分一些青春期,他和我說:「我算是知道,為什麼我哥那麼喜歡你了,第一眼就喜歡的人,是會喜歡一輩子的。」
我看過陳易安的日記本,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他寫了一句話:「我遇見了,我的杜麗娘。」
「丹青妙卻天然,不是天仙即地仙。」
……
三年后,我見到了意想不到的兩個人。
陳路和程綿綿。
他們竟然結婚了,程綿綿看形已經懷孕四五個月。
在最便宜的筒子樓,陳路看的眼神不再癡迷和護,而充斥著不耐煩。
早聽說,陳家破產,他灰溜溜地回到了桐城。
程綿綿也不負往日的鮮亮麗,臃腫的,蠟黃的臉,頭發也稀疏枯黃。
朝陳路吐了口唾沫:「呸,早知道你這麼沒用,老娘死也不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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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路瞠目裂,摔碎了手里的酒瓶:「那你滾啊,去找江述啊,他早死牢里了。」
我在車里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互罵。
半晌,招呼助理:「去找找陳路以前的狐朋狗友,尤其是那些賭狗。」
十分機靈。
沒過多久,就傳出陳路家暴程綿綿的消息。
嚴格來說也不是家暴,是兩人互毆。
陳路被要債的人堵在門口,急之下竟然把程綿綿推出來:「我沒錢,我老婆以前還有幾分姿,你們拿去抵債,隨便怎麼搞。」
程綿綿一聽就火了,拿著酒瓶就往陳路上砸。
被回過神的陳路一腳踢在肚子上,流了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