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毫無征兆的那種。只是那天晚上,他帶我出去吃完,然后拿出一個戒指,問我:”歡妍,愿意嫁給我嗎?”
沒有心布置,沒有心設計,沒有張躊躇,他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地問我,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答應的。
其實我跟他,門當戶對。我家不比他家差,所以兩家都很滿意,他年齡不小,家里催得,我剛好很合適。
我曾經問他:”為什麼愿意娶我?”我那個時候滿心期待地看著他,我期盼著他說出一句我喜歡的話,但是他看著我,蠕了半晌,說出了一句:”歡妍,咱們很合適。”
我想我當時的笑容一定是僵在角的。我甚至都從韓子謙的眼里看到了一憐憫。最終,我也只是強忍著淚水,將頭別過去一般,故作輕快地說:”這樣就很好。”
婚后,我努力地做好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想著既然結婚了,總有一天我能夠把他心里變得只剩下我一個人。
辰起為他準備早餐,變著花樣地給他做些溫補養胃的東西。本來不會做飯的我,為著他洗手做湯羹。努力地想把自己變得更好,變得與他更加般配。打掃著衛生,布置我們的婚房。可是他不需要我親自手的太多了。
我都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顯得很是笨拙。我好像除了熾熱地著,什麼都做不了。所以我想要我們之間的生活能夠多些溫馨的時刻,所以我總是想給一些驚喜,想他陪我做一些事。
我總覺得是有些用的。比如韓子謙愿意陪著我穿一下睡,跟他霸道總裁的份真是不匹配。再比如他愿意陪著我看看電影,陪我一起看看恐怖片。
他把手機的備注改了‘老婆’,他開始會在早上醒來輕輕地給我一個早安吻。我們之間擁有的溫時刻開始多了起來。我真的以為他就要喜歡上我,我們能越過越好了。
雖然他還是不會帶我見到他的朋友,還是不會陪我散步,也不太愿意陪我逛街,對我喜好還不了解,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喜歡。但是那個時候我是真的以為,我會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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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啊,有的人,就是站在那里,什麼都不做,也能讓你丟盔棄甲,義無反顧。陳璐之于韓子謙就是這樣的人。
我十四年的追逐,陪伴,守候,終究換不來一個全心全意我的韓子謙。
五、
我換上睡,吹干頭發,走去客廳的時候,韓子謙正在吧臺喝著紅酒。他見我出來,好像一時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
我努力地想要我們偽裝無事發生,但是我們之間似乎越來越尷尬了。我們相對半晌,最終我還是說了一句:“喝點酒吧。”
他很快就點頭,倒也是稀奇。不過也不重要了,我深吸一口氣,帶著一點痛快:“韓子謙,我們離婚吧。”
二十五歲,我們結婚,我以為我們一輩子不會分開,至,我一定不會主離開韓子謙。但是現在三十歲,我說出離婚這句話以后,半年來的負擔與疲倦一下子消失,口的郁氣消散,我竟頗為暢快。
“我們離婚吧。”我又重復了一次,有了第一次開口,再說下去好像就簡單了下來。
韓子謙看著我,著急了起來,眼眶好像都有些泛紅。是喝酒的緣故還是因為不舍的緣故,我都不關心了,不再重要了。
“是不是因為陳璐?那天結婚紀念日,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什麼都沒有。”
原來,他記得那天是什麼日子,他也知道我對陳璐的心結。只是從前當作一無所知,是因為本不放在心上啊。
我笑了笑:“沒關系,我倦了而已。我會通知律師,接下來跟律師接吧。”
他一把拉住我:“歡妍,為什麼突然要這樣?這段時間你到底是怎麼了?我們之前不是很好嗎?”
很好嗎?可是我現在覺得一點都不好。那樣委曲求全,那樣周到,滿心滿眼,全心全意都是你,你卻不屑一顧,敷衍將就的日子,我一刻也不想過了。
我笑得云淡風輕:“那是你覺得的很好。”
當天晚上,我驅車到了我婚前自己購置的公寓。半年前,我開始雇人定期打掃保養,現在總算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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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媛媛聽說了我的決定以后,馬不停蹄來到我邊。沒有多說,沒有多問,我們兩姐妹像以往一樣,喝點小酒,聊聊以前的歲月。
我讓律師給韓子謙發去離婚協議,那邊遲遲沒有回復。我下去了最后的通牒,如果不簽,那就走訴訟程序。
韓子謙那天晚上喝的醉醺醺找上了門。他問我:“歡妍,你說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
他還是不懂,沒有什麼突然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七年,相兩年,結婚五年。相時,我可以自己付出,畢竟是我先喜歡他的。
可是他與我結了婚,那是我曾經時代做夢都不敢想的夢,我們是要一起走過長長久久的歲月的,我期盼著我們能夠白頭偕老,子孫繞膝的。所以,我希他能給我一些回應,一點點我就會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