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我在等那個失蹤多年的青梅竹馬。
五年,他回來了,卻是攜妻一起回,我了滿上京的笑話。
一
偌大的上京城,誰人不知謝華瓊在等那個失蹤多年的甄柏林,可即便如此,說之人幾乎都要踏垮尚書府的門檻。
大理寺卿家的二公子甄柏林和我是青梅竹馬投意合的一對璧人,自小便定下親事,只待我們長大后完婚。
怪我,只因我說喜歡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他便不顧全家阻攔去參了軍,又憑一好本事,不到三年了南國赫赫有名的將軍。
幾年前,甄柏林命率軍北上平定北蠻叛,卻一去再無音訊,空余副將捧回來的一副殘破冠。
我看著那副冠,把十個指骨都到泛白,丟下一句「我一日不見他全尸,便一日不信他沒了」,自此一心撲在朝堂之上,一等就是五年。
我等得,父親卻等不得。連甄家都退了親,讓我另尋佳婿。
自小母親便不在人世,父親母親深厚,家中不曾續弦,只有我這麼一個獨。我知道,父親對我寄予厚,不會容忍我這般任,去等一個幾無可能再出現的人。
我曾想過,縱馬揚鞭,拋了這些塵世紛擾,去尋一人,候一生。可偏偏我為南國的翰林,為謝家唯一的脈,這些擔子我拋不得,棄不下。
跪在謝家祠堂里,「父親,一定要我嗎,能不能再緩緩,半年,就半年行嗎?」
「五年了,你等得,我等不了,百年后我也無面對你母親。那麼多的好兒郎都被你拒絕,你讓我這張老臉在朝堂上往哪里擱。」
「再過兩個月是八月初八,黃道吉日,要麼你選要麼我選,總之那天必須拜堂親。」
二
手中的酒瓶又空了,喊店小二再來一壺,被沈譯攔下。
「這次是誰家的郎君被你拒了?」
「吏部侍郎家的,他們剛走父親就摔了杯子,真是的,發什麼脾氣,不知道氣大傷嗎,還讓我跪了祠堂。」
「伯父這個提議不錯,八月初八,是個好日子。」
「沈三,你到底站哪邊,我才是你好朋友。」
「所以更要為你著想,的確老大不小了,再拖真的沒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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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還在等著那王家姑娘和離?」
「是啊,我還在等回頭來看看我。」
沈譯說這話時看著我對著我說,可是我喝的迷糊看不清沈譯的神。
第二日我在自己閨房的榻上醒來,最放心和沈譯一起胡鬧,因他總能安全的把我送回府。
忘了介紹,沈譯,史大夫家第三子,他們一家都從政,唯有沈譯經商。不知他的家底有多厚,只知道他鋪面無數。
沈譯說他喜歡一個姓王的姑娘,那姑娘婚了但是過的不好,他在等那姑娘和離回頭。
我多有點不信,沈譯長著一副讓人垂涎的,為人,家世顯赫,那個王家姑娘腦子是有多不好才會嫁給別人。
私心里,他不婚更好,好不容易有個合得來的朋友,有他在我便不無聊了。
沈譯母親是個勇敢的子,一個側房,因和沈大人吵架連夜帶著沈譯投奔娘家做起了生意。幾年前病重撒手人寰,沈譯才又回到上京沈家。
回上京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我。那是甄柏林失蹤的第一年,也是我當上翰林學士的第一年。
三
皇后娘娘夜里睡不安穩,福佳公主邀我一同前往青龍寺為皇后祈福。誰知半路下起了雪且越下越大,一行人只能在青龍寺借宿一晚。
福佳公主歇息后我又回到大殿,既來之則安之,我潛心跪拜在佛祖面前求甄柏林早日平安歸來。
后的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寒風吹進來,把一屋蠟燭吹的曳閃打,很快門又被關上。
既有人來我也該走了。手撐著拜墊站起,早已麻木的雙難以支撐,悶哼一聲力向后栽去。
閉上眼,沒有想象中落地磕的劇痛,卻是跌進了一個滿是清冽冷香的懷抱。那香味并不濃郁,清幽淡雅帶著涼意,如初春融雪一時縈了我滿鼻。
「柏林……」
我有些恍惚的抬眼,眼一片白,唯有主人綢緞一般的墨青,是這白勝雪里的唯一點綴。
意識到自己失態,站穩,從眼前人的懷中,又從那雙扶住自己的修長玉手中回胳膊,說了句謝謝便轉走開。
第二日艷高照,青龍寺外很多人都在收拾行李準備啟程,又聞到一冷香,四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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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著淡藍云紋底錦,站在駿馬旁,長玉立,端然如畫。
與沈譯第二次面是我和瑯樺郡主在街市上縱馬,我差點撞到個孩,沈譯沖出來救下孩,但是卻折了我的馬。
折了我的馬就算了,害我跌了個大跟頭就算了,還當眾數落我和瑯樺郡主不該在鬧市疾行。這我就忍不了,和他杠上,杠著杠著就了好朋友。
當然,我是看沈譯長的好看材棒,才讓著他的。
四
果真是我的好朋友,為我的婚事碎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