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說,沈譯在街上看到我策馬飛奔就一路跟著我,我淋雨他也淋雨,直到我跌下馬他才沖上來接住了我。那天之前沈譯原本就有點不適,被我這麼一折騰,他病的更重。
沈譯屋里足足兩盆炭火,我來的突然,他沒有準備就穿著中靠在床頭。他就那樣隨意的靠著,我都覺得有種贏弱之。
慢吞吞的挪到他床邊坐下,「對不起啊,害你生病。」
沈譯笑著搖搖頭說:「能接住你是我的榮幸,以后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甄柏林他…他回來了。」
「阿瓊,若是你心里還有他,向他說明便是,他有妻了又如何,只要他心里有你,你們還是能廝守的。」
「可是阿瓊,五年多了,他在外了家,此次回來沒有告知你,這幾天他也沒有來府上找你,他心里是否還有你呢?」
說了太多的話沈譯氣息不穩,話音剛落便劇烈咳嗽起來,直把兩個尾眼都咳到泛紅。我有些不忍,輕輕拍著他的后背為他順氣。
沈譯抬起一雙含著水汽的眼來看我,看我的愣住,他被我盯的紅了耳暈,斂下眼簾,輕咳一聲我才回過神來。
他嘆了口氣,反握住我的手說:「阿瓊,若是你們心心相惜難舍難分,那我便要退出了。」
十一
想到沈譯會離開我,我十分難過,百分不舍,千分不愿。可是甄柏林他是我的執念啊,沈譯說的對,是該約他出來聊一聊。
杏園里,倆倆相,沒有兒時的悸,只有年人的沉穩。
甄柏林說五年前北蠻那場仗他跌落懸崖跌斷了,是他的妻子救了他,照顧他。自傲的他寧愿生死在外,也不會寫信回上京告訴父母和我他的現狀。
慢慢的,他喜歡上了那個瀟灑肆意的姑娘。因他,那姑娘拒絕了很多人的求親,也因他,那姑娘毀了自己的聲譽。
甄柏林知道那姑娘喜歡他,立下誓言非他不嫁。為了報答也為了自己的喜歡,甄柏林和了親。
他沒想到他還能站起來,他沒想到他還能再騎馬,甄柏林說他很激他的妻子。
「阿瓊,一生一世一雙人,對不起。」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曾是我和甄柏林的諾言,他卻已經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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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知道,甄柏林不是溫室的小鳥,他是塞外的飛鷹。其實那天他妻子下馬車我見到的第一眼時,我就明了了,那個瀟灑的姑娘和肆意的甄柏林真的很般配。
「恭喜甄兄覓得良人。」輸了什麼也不能輸了氣節。撐著送祝福,撐著他離開,撐著他走遠。終是撐不住了,仰起頭,眼淚下來。
一雙手捂住了我的雙眼,隨后我被拉進一個悉的溫暖的懷抱。我揪著沈譯的襟哭的像個孩子,我在送別我的青春,我在送別我的執念。
甄柏林是我的執念,就只是我的執念罷了。
十二
沈譯牽著我的手陪我走回尚書府,房門前我停下對他說:「今日我見到他一點都不激,我想明白了,我不甘的是我這五年的時,我愧疚的是我當年的那句玩笑話。」
「就算沒有開玩笑說的將軍這件事,甄柏林還是會離開上京去尋找他的歸宿的。所以,我心里再也沒他,你能不能別離開我。」
沈譯定定的看著我,忽的笑了說:「剛剛風大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們好好過日子,我不想你離開。」
他猛的環住我的腰,親吻住我的,直到我氣吁吁才放開我。將我的腦袋扣在他懷中,說:「堂堂翰林學士的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能反悔。」
我臆想中的節還是沒有發生,我都懷疑是不是我的魅力不行,沈譯竟然能坐懷不。
春暖花開也伴隨著春雨綿綿,上京連日雨,更不用說多雨的江南,我有半月未收到沈譯的來信了。
我的心很慌,可是即將科舉我走不開。幾日后從考場出來,天氣晴朗,傳信的小廝也回來了,他說沈譯失蹤了。
帶著一隊家丁馬不停蹄的趕往江南尋人,去他的駐地尋找,去他可能去的地方尋找,拿著畫像挨家挨戶的詢問。
順著湍急的河流尋找,河流里都是淤泥,我真的想跳下去一有沒有他的尸骨。
很崩潰,如大海撈針一般,尋人的痛苦我最懂了,我不想往后余生還在尋人中度過。
沈譯,你在哪,快出來好不好,別逗我了好不好?
十三
家丁急匆匆的找到我,說一位老婦人看見過畫像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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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著老婦人來到一簡單的院子,支付了賞金我便走了進去。站在窗外,看到沈譯靠在躺椅上說話,他的旁站著一位水靈的姑娘。
老婦人說這家人姓王,難道這位姑娘就是沈譯心尖上的王姑娘。
我不知道我對沈譯到底是什麼心態,直到我看到他和別人站在一起,我才明白我有多喜歡他。我是嫉妒的,我是憤怒的,我是難堪的,我也是無奈的。
他們發現了我,招呼我進屋,沈譯見到我并沒有多驚訝,反而很淡然,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