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回家開門,我發現不對勁。
鑰匙打不開門了。
我反復試了幾下,鑰匙只能進去,卻擰不一點。
【別試了,他們換鎖了。】
瘋姐聲音剛落,我手機上就收到了姐姐的語音通話,點開便是姐姐的嘲笑。
「黎樂樂,你別以為自己發瘋,爸媽就治不了你。門鎖已經被開鎖師傅換過了,你要是識相的話,就乖乖向爸媽認錯道歉,懂嗎?」
「對不起!」
瘋姐搶回我的主權,替我道歉。
我有些意外,我以為按照的脾氣,會打得對面落花流水才對,沒想到居然如此乖順。
風停了,雨晴了,我爸媽覺得他倆又行了。
兩人輕咳了幾下嗓子,對我大罵特罵:
「家里的古董花瓶都讓我收拾起來了,我看你還怎麼作妖。我們之前不搭理你那是大度,你再敢對我和你媽不敬,就別想回這個家。」
「沒心肝的小畜生,當初就該把你掐死,省得你在我們面前礙眼。現在還不去給我和你爸做飯,做完飯去發一條微博,向網友公開道歉,說就是你高考發癲,胡言語,我和你爸對你沒有半點不是!」
「爸,媽,我了,想吃飯~」
姐姐站在一旁看我笑話。
「聽見沒,作麻利點,快去做飯。」
瘋姐點頭稱是:
【你怎麼向他們妥協了呢?繼續發瘋啊!瘋到讓們都害怕!】
我不理解瘋姐突如其來的轉變,卻聽見帶著笑意地調侃:
【小家伙,這不是你嫌棄我用你的發瘋丟人的時候了?有點長進嘛……】
【此一時,彼一時嘛!瘋門,與其反思自己,不如責備他人!】
只是笑著看爸媽和姐姐走進臥室,并沒有過多言語。
8
瘋姐作麻利,一鍋鮮香四溢的海鮮粥新鮮出爐。
與此同時,我爸一臉怒意地從衛生間沖出來。
他揚著嗓子開罵:
「小兔崽子,是不是你了我放在衛生間的錢?」
「錢?什麼錢?你個小兔崽子一天天不學好,還到你老子家來了是不是?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在你第一次東西的時候,打折了你的手!」
聞訊趕來的我媽問都不問一句,就在那里搭腔:
「錢?什麼錢?你放在衛生間鏡子背后的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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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格強勢,要我爸每個月上工資。
私房錢這方面管控得比較嚴。
聽瘋姐這麼一說,臉扭轉,盯著我爸:
「你藏私房錢了?」
「沒……沒有!」
我爸心虛之下,差點咬到舌頭。
「男人嘛!有點私房錢不是很正常嗎?畢竟家里的老婆這麼強勢,藏點私房錢能到外面快活快活,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這太正常不過了!」
說到這兒,瘋姐捂住,繼續上眼藥:
「哎呀!我爸的私房錢不會現在才藏吧?媽你可得看仔細了,小心點,備不住哪一天他就給我帶回來一個好弟弟。你也知道,那邊一直嫌棄你沒給黎家生個傳宗接代的好大孫!」
9
我爸和我媽是落魄男山村男大學生和城里白富千金小姐的黃金組合。
兩人考上同所大學,一見鐘,后面牽手功。
他倆的故事放在言小說里,起碼要寫上個二十萬字,再歌頌一番甜甜。
現實生活中,他倆慘得一批。
我爸雖然出山村,卻是老黎家三代單傳。
婚前,我那邊對我媽口稱贊,對像親閨一樣,逢年過節不是送紅包就是送補品。
我媽在小姐妹那里吹噓,說對比姥姥對還要親。
這幸福一直延續到我媽懷孕。
聽說是雙胞胎,高興壞了,等到足月生產,發現是兩個閨,當即變了臉。
說什麼都要我媽養養子,再給黎家生下個男孩。
是這麼想,我媽卻不可能答應。
一來,鬼門關走一遭,留下了十足的心理影。
二來,生下我倆后,我媽傷了子,再難有孕。
三來,真要生下三個孩子,誰拿錢來養,誰花心思照顧?
偏偏老家是個重男輕的,因為這件事沒給我媽穿小鞋。
我媽坐月子時,三天兩頭拿話兌我媽,攛掇著我爸媽離婚。
這還不夠,唯恐天下不,兩人還沒離婚呢,就帶著我爸去相親。
小學沒畢業,眼比天高,拿用給總統相親的標準去挑選我還未過門的后媽。
為此,還鬧了不笑話。
我爸格,兩人談之前,我媽就喜歡他這種任人拿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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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才發現,他的格一視同仁。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個媽寶。
我媽產后抑郁,他也不知道安,只是一個勁兒地勸我媽諒他。
天下沒有不風的墻。
事很快就傳到我姥姥那里。
10
得知此事后,我姥帶著七八個彪形大漢殺到家。
二話不說,把我爸吊起來,就是一頓狠。
得他眼冒金星,哭爹喊娘。
臨走前,放下狠話:
「你讓我閨不好過,你兒子也別想好過。倆孩子現在還沒離婚,有的是機會。一天一頓打,什麼時候我閨過了那道坎,什麼時候停。」
姥爺曾經是黑道大哥,道上認識不人。
他死后,姥姥替他照顧一眾小弟的生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