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盼哼了一聲：「堅強點。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哪有人給我藥？」
我搭搭止住了哭。看著李盼，我心里頭慢慢滲出了一暖意。
我有媽媽。我的媽媽在照顧我。
天啊，我怎麼真的變八歲小孩了？
「好了。」李盼幫我把放下，「回家，休息吧。」
「嗯嗯。」我趴在駕駛座后面，哼哼唧唧。
三天后，李家寶還是來了。他臉相當不好，眼下一片烏青。
我樂壞了。小樣兒，喜歡我給你潑的臟水嗎？
他一進門就上下打量，然后問前臺：「李盼在這兒上班嗎？」
前臺早就被我們囑咐好了。帶著一百分標準的職業微笑說道：「在這兒上班。您找李會計有事？」
「會計？不是技師啊。」李家寶，「我找有事，你出來見我。」
「您去辦公室就行。」前臺笑瞇瞇地給他指路。
我噔噔噔跑去找李盼：「媽媽，舅舅來了。」
李盼早在財務辦公室等著了。頭也沒抬地攆我：「去，燒壺茶來。」
我趕跑去泡茶。等我端著茶盤走到辦公室外邊，正聽見李盼和李家寶在里面談。
「這個不用擔保，到賬還快。你看，這樣，然后這樣，份信息填一下……錢不就來了？」
「這麼快！」
「對啊。我說了這是個好門路，你還不信？」
「這麼多錢！都……都是我的了？」
「這不都在你卡上了嗎？」
我端著茶進了門。借著倒茶的工夫，我湊過去看李盼在教李家寶什麼。
好家伙，這不是網貸擼口子嗎！
我樂得差點原地起飛。
網貸幾乎沒有任何門檻，但是這麼多錢到手里，你還得上嗎？拿什麼還？
李盼瞥了我一眼，我出去。
哎？我偏不，我就要站在門口看熱鬧。
李家寶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疑心地看向李盼：「這麼好使，你怎麼不用？」
李盼眼角，一臉沉痛：「你也知道，這玩意放款雖然不要抵押，但是要用份證號。姐的證件都在家里，號早就不記得了。」
委委屈屈：「家寶，你能不能從家里把戶口本拿來，給姐用一下？姐辦完份證就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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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寶一被人求，頓時裝起了大爺：「你要份證干什麼？沒證又不是不能賣！」
？給你臉了？
正好他茶水喝完了。他抬頭看到我，對著我喊：「小雜種，給爺拿瓶啤酒來。」
「就來。」我咬著牙應道。
我跑出門去，倒了半瓶啤酒，然后從便池里舀了水裝滿，給他送去。
好小子，姑給你灌點黃湯！
李家寶不假思索地喝了一口，皺起眉：「這啤酒怎麼沒味兒啊？」
李盼則客客氣氣地打斷他：「那咱說好了，家寶。這些錢你先花著，等你花完了，姐再教你。戶口本別忘了啊。」
看來我倒酒的時候，李盼已經把他糊弄好了。李家寶拿著啤酒胡應了聲，然后扭頭就走。
李盼目送他遠去。的眼神冷了下來，再不復剛才溫的模樣。的指關節絞在一起，咯咯作響。
獵殺時刻。
我趁不注意，爬到桌子上看李盼的手機。
只見上頭顯示著一個網貸件，上面寫著：【貸貸寶，一款真正人化的智能借貸平臺，更懂生活更懂你！日息低至千分之一，最快 30 秒審批，一分鐘到賬！】
笑死我，日息 1‰，那年息可是高達 36%，將將卡在高利貸的邊上。不知道李家寶剛才借了多錢，只怕還款日他兇多吉。
「看什麼看，你走你為什麼不走？」李盼啪地把手機關掉。
「我要和媽媽待在一塊！」我撲啦一下抱住的腰。
李盼的僵了一下。
我聽見很低很低地嘆了口氣，然后把我拽開：「既然這樣，你就再幫我個忙吧。」
我兩眼放：「義不容辭！」
「哪兒學來的語？」李盼有些驚訝，挑了挑眉。
「我要帶你去找你親爸一趟。」
我有些茫然。付元韜家里樹大深，并不好收拾。這時候跳臉，豈不是自尋死路嗎？
「不是找他，是找他未婚妻。」李盼對我微微一笑，但眼里著冷意，「是你媽最恨的人。」
找又干什麼？我大不解，但李盼顯然不對我多解釋。
走過來，了我的頭：「你就跟著我，乖乖當我的兒就行。走，咱們先去置辦一行頭。」
12
李盼真是下了本。現在我披小皮褂，腳蹬小皮鞋，脖子上更是戴了條平安鎖，整個一養尊優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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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盼自己也不遑多讓。脖子上是一珍珠項鏈，上邊的珠子顆顆大又圓。上一套小洋裝，又高級又漂亮。
「香奈兒套裝，」李盼戴上墨鏡，朝我一笑，「高仿。」
我們開著車去找韓麗娜。李盼邊開車邊說我們的任務：
「今兒個你不當我李盼的閨，當你爸在外頭養的野人的閨。」
「啊？」我目瞪口呆。
「你媽我自個兒裝那個野人。」邪魅一笑。
李盼看我呆得都傻了，估計怕我掉鏈子，還是給我講了講：「你親爹付元韜，已經訂婚了，這兩口子都是你媽的仇人。不過你爹是個混賬，背著未婚妻在外頭養了好些個人。
「有一個作張欣的，最他喜歡。雖然之前這兩人鬧矛盾分手了，但是沒關系，韓麗娜不知道。在付元韜跟前得像條狗，屁都不敢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