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把到了邊的話咽下,又開始大口吃。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他了,我吃了幾口緩過神兒以后,眼睛就不控制地黏在他上。
他的頭發明顯剃短了,襯得五棱角更銳利,但也更神了。
嗐,我看上的男人,就一個字,「帥」!
盛柯把烤好的夾到我盤子里:[多吃點,你瘦了。]
我抬手了臉,真是應了那句[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嗐,窩在家里頹了一個周,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掉秤這件事了。
[在減。]減我的。
一直到吃完飯,盛柯都沒有再跟我說什麼。
老板過來結賬的時候又打趣我倆:[你倆這是了?]
我還沒說話,盛柯倒是開口了:[說就。]
[我去!行啊姑娘,盛柯都被你給拿下了!厲害厲害!]
拿下盛柯的我還在懵圈中,像只呆頭鵝似的瞪著盛柯,直覺這家伙是被人給魂穿了。
他什麼意思?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他不是不喜歡我嗎?現在不該討厭我嗎?
一直到走出店門,我都還云里霧里、頭重腳輕的。
18.
[蘇燦,你放棄我了嗎?]
我聞聲回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自顧自地走了很遠,盛柯被我落在后。
他站在巷子的影里,臉上沒有半分緒地看著我。
原來,他真的聽到了我對顧庭之說的話。
放棄了嗎?當然沒有,我沒有放棄對他的喜歡,只是怕他厭惡,放棄了追逐罷了。
我想告訴他沒有,但是他已經越過我走出了巷口:[走吧,送你回家。]
他甚至等不及我的一個回答,就好像剛才問的那話是我的幻聽,只是一個念頭的時間,他又變回了原來那個只會將我推遠的盛柯。
我不明白他的晴反復,也已經錯失了給出答案的時機,便抿著跟在他后,
難得一路無言。
我第一次在盛柯面前覺出了尷尬,分明之前他拒我于千里之外時,我都未曾有過一一毫的疏離。
直到到了我家樓下,我都未再等來他的只言片語。
我心里失落,又十分不甘,終于在他要轉離開時開了口:[喂,你要不要上來喝杯茶?]
嗐,問出口的時候我就后悔了,都不用他張我就知道這事兒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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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好的,再見。]我轉走了兩步,直覺不對勁。
轉看向盛柯的時候,就見他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我:[那我走?]
[別別別,請請請。]
然而,盛柯一進門,就見到了我堆在門口的幾個行李箱,以及被一掃而空的家。
嗯,請人家來喝茶,家空了。
[這……你等等,茶葉我應該還能找到。]
我的步子還沒邁開,他就拽住了我的胳膊,冷著一張臉看我:[你是認真的?]
[……大概能找到……吧。]
他眼睛里藏的東西晦難懂,像掙扎破籠的,嘶吼著、沖撞著,卻困頓難逃。
最終,他像妥協了一般,聲音艱地問我:[你真的要放棄我嗎?]
我終于聽懂了他的話,也終于等到了他。
[盛柯,我沒有放棄你。從我遇到你的第一天起到此時此刻,我都喜歡著你。但我的喜歡是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你不要,我就收回。我不希我的靠近和追逐,讓我的心意被你厭惡,這是對它最殘忍的刑。]
他的手用力地扣了我的胳膊,嘶啞又急切地解釋:[我沒有……不是厭惡。]
我盯著他的眼睛,近一步,心跳如雷,卻大膽無畏:[那是什麼?盛柯,不是厭惡是什麼呢?]
他抿直了,不肯再說話。
我大概明白了,他想說的話,我在這一刻終于明白了。
他的眼睛里,分明就只有我。
[盛柯,你敢喜歡我嗎?]
他看了我許久,我也等了許久。
我看到他手指抖,我等著他擁抱我,可是,他卻滿目瘡痍地轉。
那一刻,我的心頭像是冬日冷夜,凜冽寒風拂過水中圓月,卻只有漣漪疊疊空歡喜。
我以為,我們終是要錯過的。
他卻又回了,紅著眼尾,帶著孤注一擲的悲壯:[蘇燦,我有資格喜歡你嗎?我這種人!我……我又有什麼能留住你的呢?]
他用[不流、上不了臺面]這類的詞來形容他自己,他將自己貶進泥土里,他剝奪自己重新開始的可能,害怕失去,固守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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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熱這世界,也不敢我。
[盛柯,喜歡我吧,我會抱你的。]
我上前一步抱住他,哄般地在他耳邊重復:[喜歡我吧。]
大膽地我吧,剩下的給我。
19.
我在夢里笑醒了。
因為昨晚盛柯回應了我。他抱了我,在我耳邊說[好]。
我以為我會高興得一夜不眠,結果我倒頭就睡不說,還在夢里把這一切回味了一遍,一夜好夢。
臥槽,不會真的是夢吧?
昨晚那種不真實又回來了……
我趕撥通盛柯的電話:[昨天晚上,我們在一起了是吧?]
[嗯。]
[還好還好,我以為我做了場夢。]
他在那邊頓了頓,了我的名字:[蘇燦。]
[嗯。]
[我在你家樓下。]
我飛奔出去的時候,他就坐在單元門正對面的花壇邊上,迎著早上的晨對我笑。
我氣吁吁地站在他面前:[你……你怎麼來了?]
[我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