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過去,被書攔住。
他猶豫再三,說:「許小姐,您要跟江先生復合的事……沈總那天聽見了。雖然這是您的私事,但……有誤會還是早點說開得好。」
他沒說完,急匆匆跟著沈妄津走了。
留下我怔在原地。
看見門口橫幅上寫著江氏集團的名字,才反應過來。
這是江之淮的地盤。
他是在給我制造和江之淮見面的機會。
意識到他誤會我了,我提起擺,想追過去。
突然有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小姐,晚上好。」
說話的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笑容可掬。
「我是沈妄津的二叔,沈妄津你應該聽說過吧?」
原來是沈妄津的長輩。
我禮貌地點點頭,「您好。」
他端著一杯香檳,「你真好看,有男朋友了嗎?」
意識到他目的不純,我急忙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抱歉先生,我還有事,失陪。」
趕在他接話前,我飛快地離開。
路過拐角的時候,再次被人攔住。
「小初。」
林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試探地問,「剛才那是你……未婚夫?」
「不是。」
「怪不得姓沈呢。」自說自話,仿佛抓住了我什麼把柄,「那是沈妄津的二叔,聽說在外面有小三了。沒想到小三是你啊。」
聲音很大,很快引來了周圍人的好奇。
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靜靜地盯著,「你說夠了嗎?」
林姍親親熱熱地環住我的胳膊,「怎麼?被我拆穿抹不開面子了?」
「你追江之淮那兩年,我天天跟他睡一起。」
「……他跟你談,是因為我覺得這樣玩刺激,你才是小三呀……」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
連日來的怒火終于發。
在快意的目里,我端起旁邊的水杯,兜頭澆在上。
伴隨著玻璃杯摔在地上,啪的一聲。
全場死寂。
林姍短暫地呆愣后,突然尖出聲。
「許識初,你干什麼?」
「冷靜了嗎?」我盯著的臉,「不夠水有的是,犯不著在我這里做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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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突然,我被人猛地拽開,甩在餐品臺上。
杯盤刀叉落了滿地。
碎瓷片著腳踝劃過去,頓時涌出來。
我吃痛,皺著眉,對上了突然出現的江之淮。
「許識初,你瘋了嗎?」
江之淮語氣沉,「你敢在我家的地盤上鬧事?」
我想也不想從包里掏出一張卡,狠狠扔在江之淮臉上。
「閉吧你。」
「拿著破兩萬當寶,說出去也不嫌丟人。我要知道錢是林姍從你家那的,我都嫌臟。」
林姍哭出聲來,「你一個小三,憑什麼這樣理直氣壯。」
「什麼小三?」江之淮問。
「未婚夫是沈妄津的二叔!」
江之淮的視線在我上打了個來回,目復雜。
我掏出手機冷笑,「有本事就對著這兒說,大點聲,咱們法庭見。」
林姍害怕了,小心翼翼地在江之淮后。
「夠了。」江之淮嗤笑一聲,一副不聽不信的姿態,「許識初,你真讓我惡心。」
「誰讓你惡心?」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自讓開一條路。
沈妄津回來了。
我狼狽地站在原地,瞪著對面。
知道今晚鬧這樣,沈妄津臉上也不好看。
沈妄津徑直走到我面前,垂下眼,問:「傷到哪里了?」
「沒——」我突然想到書的話,話鋒一轉,哀怨道,「腳踝破了,疼……」
「誰干的?」
「他。」
我指著江之淮。
江之淮出輕蔑之,「你真是逮誰勾搭誰,你看我把你未婚夫弄死,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沈妄津步態從容地朝著江之淮走去。
路過餐品臺的時候,順手拎起了一瓶紅酒。
江之淮以為沈妄津要幫自己,笑出聲,「剛好,你也不喜歡你二叔,幫我——」
囂戛然而止。
猩紅的酒滴滴拉拉順著他的碎發淌下來。
染紅了昂貴的白襯。
而源頭,是沈妄津手中的那瓶酒。
他單手兜,以和我剛才一模一樣的方式,將酒倒在了他頭上。
全場雀無聲。
「沈妄津。」江之淮聲音都變了調子,「你也吃錯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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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津扔掉酒瓶,撿起江之淮前的領帶手,冷淡的語調中著一孤傲。
「抱歉,剛才沒聽清。你確定——要弄死我?」
……
一句話,宛若平地驚雷。
我第一次在江之淮的臉上,看見了錯愕……
林姍掙開江之淮的庇護,拼命找補,「沈先生,我剛才明明看見——」
「林小姐,請問你是在給我未婚妻造謠嗎?」
林姍一抖,終于明白了我和他的關系,「不、不是的……」
沈妄津扶住我的后腰,準備帶我離開。
江之淮終于反應過來,揚聲阻止,「沈妄津,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
「說法?」
沈妄津懶散地扯起角,笑出聲,
「我太太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你有眼無珠。被你弄傷,我不找你要說法,你還敢找我要?」
江之淮一噎,「你別被蒙蔽。我是過來人,我知道——」
「夠了。我的事,不需要你來評價。」
江之淮抓狂道,「你他媽為了這麼對我?」
他揪著染紅的襯,「咱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你就向著外人?你講不講理?」
沈妄津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冰冰丟下句「那你告我吧。」
隨后拉著我離開了。
7
夜晚的涼風順著半開的車窗吹進來。
車在路上疾馳。
我看了眼還在開車的沈妄津,沒有說話。
「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