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前面的紅綠燈問了句。
「嗯,有點疼……」
沈妄津敲了敲方向盤,「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支支吾吾半天,「回家吧。」
今晚當眾撒潑,沒讓他看了笑話吧?
沈妄津點點頭,把我送回了家。
開了門,他竟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這種況下,貿然跟他解釋,還有點尷尬。
我站在玄關,試探道:「要進來喝杯水嗎?」
「好。」
他答應得很快,隨手帶上了門。
連燈都來不及開,樓道的線被門阻隔,四周陷了黑暗。
我著去開燈,突然踩在了障礙上,一個趔趄。
被他抱住了。
冷松木的香氣飛速地擴散。
蓬有力的心跳被覆蓋在掌心之下,一不落地傳遞過來。
「沈先生……」
我咽了口唾沫,小聲說,「你心跳得很快。」
「嗯。我知道。」他聲音很低,語氣冷淡,帶著一子破罐破摔的意味,「抱歉,沒法控制。」
隨后室陷了死寂。
我猶豫再三,問:「你是生我氣了嗎?」
「沒有。」
「我今晚……有點沖……」
「不會,剛剛好。」
「可是你……」
我說了一半,「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許識初,是你要跟江之淮解釋的。」
「什麼?」
我茫然地抬起頭來,著他。
沈妄津眸很深,藏著一些我看不懂的緒。
「我至該給你一個后悔的機會。」
我心尖一,「你以為……我要去跟他和好?」
沈妄津抿著,沒說話。
可是他的神,還是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急忙解釋,「我只是不喜歡被人誤解,跟他解釋清楚,就徹底沒關系了……」
「現在知道了。」
沈妄津語氣很輕,「以后,你們都不會有復合的機會。」
心跳驟然加快。
有這麼一瞬間,我以為自己會錯了意。
或者是自病犯了,不敢深想。
我攥了他的襯,「什麼意思?」
沈妄津的視線在我臉上寸寸流轉,「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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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嗡的一聲。
思緒陡然凝滯。
耳邊只回響著他的告白。
我喜歡你。
沒預料到我們有一天會結婚?
許識初,我從不做意料之外的事。
一小小的羽陡然劃過心底,的。
「我……」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了江之淮的名字。
每次都是這樣。
魂不散。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奪過他的手機,摁下了接聽鍵。
江之淮的聲音在屋回。
「跟你不合適。」
「這個人為了勾引你,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沈妄津皺皺眉,想掛斷電話,被我躲開。
他低垂著眼,聲音沙啞,「識初,你想干什麼?」
我在江之淮的詆毀聲中,踮起腳尖,吻住了沈妄津。
腰上的手驟然收,溫度攀升。
墻角的掛鐘歡快又恣意。
在深夜譜寫出悅耳的音曲。
「沈妄津!你在聽嗎?」
沈妄津當然沒在聽。
他呼吸都了,將我抱在餐桌上,扯掉了自己的領帶。
乘勢追擊。
夜漸深,我的聲音像一團棉花,「沈妄津,是我勾引你嗎?」
「不是。」沈妄津直勾勾地盯著我,聲音沙啞,「是我在勾引你……」
說完,他重新將我吻住。
「江之淮」被人從鞋柜搡到了地下,聽筒朝下,徒勞地挑撥離間。
這場由我挑起來的風暴,逐漸席卷了我們的理智。
他一遍遍開我汗涔涔的掌心,與我握。
「電話還沒掛——」我好心提醒。
「沒關系,讓他聽。」
……
8
窗外下了一夜的雨。
清晨起床時,綠的枝葉被打落不。
沈妄津走得早。
我坐在鏡子前,盯著脖子上的痕跡,發了會楞。
沈妄津突然發消息過來。
「醒了嗎?」
「嗯,早安……」
沈妄津:「中午一起吃飯?」
由于今天有個項目,剛好會路過他們公司樓下,我痛快地答應了。
我穿好服,急急忙忙打開門,迎接我的,卻是頂著黑眼圈的江之淮。
門口落了一地煙頭。
似乎在家門口等了一夜。
聽見靜,他晃晃悠悠起,「許識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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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應過來,立刻關門,卻還是被他鉆了空子。
江之淮單手撐在門上,死死盯著我,
「許識初,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你就是為了報復才跟我兄弟在一起的吧?你要禍害人就沖我來,別禍害沈妄津。」
他倒是自得很。
「滾,我說得很清楚,我們沒關系了。」
「沒關系不是你說了算的。」
江之淮聲音嘶啞,眼眶通紅,「你以為把錢還給我就可以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不是要錢嗎?要多我給多。」
江之淮出一張黑卡,扔在我腳下,「這些錢足夠養你一輩子,你撿起來,我們重歸于好。」
話落,樓道的燈滅了。
幽暗的線照不清江之淮臉上的表。
我只覺得可笑。
他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一腳踹在江之淮膝蓋上,他吃痛,蹲下去。
「疼嗎?」
我冷眼看著他。
「比起我當年過的疼,還差得遠。」
「我已經不喜歡你了,勸你別犯賤。」
我甩上門,與他肩而過。
轉過樓梯拐角的時候,江之淮沉悶出聲。
「許識初,你以為沈妄津又能比我好到哪兒去?」
我惱火地朝他喊:「他比你持久。」
說完,我無視江之淮鐵青的臉,扭頭沖到樓下。
在樓梯口,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沈妄津。
囂張氣焰頓時消滅殆盡。
救命……
不會都聽見了吧。
沈妄津淡淡看了我一眼,「上車吧。」
跟昨夜哄著我,好話說盡的模樣,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