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老師。路過學校后門時，看到我的聾啞學生在挨打。
「臭聾子！死啞！」
「腥臭味惡心死了，把他的臉毀了！」
面對霸凌者手中的濃硫酸，我和劉俊明四目相對。
他的拳頭在消瘦的側死死攥著，眼眶通紅。
那雙眼睛代替了，好似在哀求我：老師，救我。
1
我重生了。死前被壞人拐進小巷，一個男生從天而降。
他的臉……毀得很徹底。
是我曾經教過的一個學生。
但，最終我失過多，他也被刀扎進心臟。
雙雙死亡后，我卻回到二十三歲，剛職，是父母托了不關系才進的逸城中學。
數學課，班上空了一半多的人。
他們這個班學習氛圍很差，數學課永遠只有幾個人會聽。
那個突然出現救我的年，卻沒在班上。
我看了下日歷，沒記錯的話，劉俊明是今天出的事！
……
踹飛濃硫酸，我拉著劉俊明一路狂奔。
上一世，他大概是這個時候，被幾個混混欺負。
濃硫酸潑了他一，他在醫院躺了幾個月。命是保住了，臉卻被毀得徹底。
聽說，那幾個混混一直沒抓到。
后來，他辦了退學，他爸還遇到什麼事，賴以為生的魚檔被收走，人也瘋了。
眼下，我帶他去報警。
派出所的民警問他有沒有得罪誰，他只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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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承諾，這件事會好好跟進。
離開派出所，我又帶他去買了個助聽。
一萬多的價格，挑貴的買。
看到價格，他不停給我比畫，臉漲得通紅。
刷完卡的瞬間，我卻心舒暢。
「慶祝你的新生，收下吧。」
生怕他轉就給我退掉助聽，我親自給他戴上，仔仔細細地弄，手指不小心到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一下子變得紅。
戴上助聽，他垂下眼，眼睛漉漉的，像可小狗。
我問他聽到嗎。
他的神從拘謹轉變驚喜。
車聲、人聲……還有，因為激而微微帶的呼吸聲，他都聽到了。
「以后不用怕別人欺負你了。」
「老師都會罩著你。」
劉俊明聽見了，滿眼不可思議。
正如我想不通，我上一世明明跟他沒多集，他當時怎麼會路過那個地方，又怎麼會愿意為我而出。
2
放學時間。
不遠，一個明跟著雍容華貴的母親走向豪車。
看到我和劉俊明，孩兒沖他熱招手：「劉俊明，來我家吃飯嗎？」
瞬間，我覺到劉俊明一僵。
我記得蘇蓉，班級第一，年級前十，兼多職，是老師和同學眼中的寵兒。
驀地，我想起某個混混口中的話。
「你一腥臭味，還敢喜歡神？」
沒記錯的話，蘇蓉和劉俊明不僅僅是同學關系。
在蘇媽改嫁本地富豪之前，他們倆家經常往來，兩人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
「神」，會是蘇蓉嗎？
我便故意很大聲地說：「劉俊明，我待會去你家做個家訪，不耽誤你太多時間。」
蘇蓉愣了下，然后彎：「小羽老師好敬業哦。」
轉頭跟媽耳語幾句，可能在介紹我。
蘇媽媽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帶著蘇蓉上車走了。
我看到劉俊明握的拳頭，慢慢松開。
「走吧。」
劉俊明還不太適應助聽，手按了按。
「我陪你走一段路。」
紅夕下，年的側臉茸茸的，清俊白皙的臉龐上著紅，鼻翼間的汗也閃著微。
我從來，好像沒認真看過他的臉。
劉俊明，真好。原來重生真的能改變命運。
3
我花了幾天時間適應重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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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上一世的劉俊明后天耳聾，說話不利索，經常被欺負。
也想起我剛到這個學校的時候，也被學生欺負、被主任無視，晚上躲在被窩里哭。
做了半年我就不了辭職，從此不再教書育人。
我帶的班級剛考完一場，我拿著他們的績單看了很久。
我約記得，在劉俊明毀容退學以后，我在他的屜里找到過一張奧數競賽的卷子。
他幾乎全對。
當時我很震驚，因為他不聲不響，甚至不爭不搶，績在班上只是中下游的水平。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也就把這件事忘了。
現在想起來，他為什麼要藏真實的實力？
之后，我熬了兩個大夜給班上幾個數學還行的學生出一些題目，想從中選個新的科代表。
蘇蓉卻有異議，是班上的學習委員和數學科代表，看來不想被換。
「就一次小測驗，平常心對待就好。」我笑著說。
因為是親自出的卷子，也不讓討論，把試卷收回來的時候，我猜他們會覺得難度不小。
果然，晚上批改的時候，除了劉俊明能拿到七十五分，其他人的卷子都慘不忍睹，包括，全班第一的蘇蓉。竟然五十分都拿不到。
下一節的數學課，我當眾宣布讓劉俊明當我的科代表。
蘇蓉舉手反駁，不想被換。
我說是按照我發的卷子績來決定，神不甘地坐下了。
4
周末的時候，蘇蓉在家搞爬梯，邀請我也去家的別墅玩兒。
我倍意外，都高三的人了，還有時間搞爬梯？
卻說是歡迎我來當他們的數學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