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再等一段時間，最起碼等他考完高考。」
「他是個人才，不會讓你失的。」
劉俊明不僅數學不錯，還很會做飯，魚湯熬得鮮。
我給他爸想了一招，我介紹他去學校當保安，魚檔花錢找別人看。
他爸思來想去，最后看在錢的份兒上，勉強同意他回去學校。
吃完飯，劉俊明送我去坐車。
月朗星稀，他一直落后我兩步的距離。
年單薄的影，在地上被拉得很長。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數學學得那麼好，但每次考試都不怎麼樣嗎？」
他呆著我，眼神閃爍。
「我是來幫你的，不是來害你的。」
我走近一步，他驚得不敢。
「還有那次在學校后門的小巷，你是不是知道是誰找的混混？」
不知過去多久，劉俊明深呼吸一口氣。
「蘇蓉……是蘇蓉。」
8
「什麼意思？」
我激地抓住劉俊明的手臂。
「高二的期末考試，事先讓我給答案，我沒答應。」
「那次考得很差。從那以后就經常針對我，還找人去我爸的魚檔鬧事。」
「還不讓我考好，因為要保住各科第一……」
我聽得都上來了。
蘇蓉有病？！
「你怎麼不找班主任或者教導主任的幫助？」
劉俊明搖搖頭，他寫過信，也找過老師。
但老師們寧愿相信「優等生」蘇蓉，也不愿意聽他的只言片語。
蘇蓉很會裝無辜，每次都會紅著眼反問：「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們是好朋友誒！我怎麼會這樣對你？」
于是，每次都不了了之。
上一世，剛來到這個學校的時候，我也曾經抱怨過。
「為什麼讓我進這樣的學校？」
「我帶的班沒幾個學數學，無藥可救！」
「要是讓我去別的學校，我一定有所作為！」
但我爸媽對我的抱怨嗤之以鼻。他們習慣看扁我、打我，讓我工作幾年就嫁個有房有車的本地人。
我是讀師范的，也有過很多抱負。
例如培養出很厲害的學生、一兩個數學天才……
但從逸城中學離職以后，我沒有再當老師。
朝九晚六，一事無，最后還遇到壞人丟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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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被點燃了，充滿斗志。
我看著劉俊明的眼，一字一頓地說：「想保第一，就讓保持，咱們走自己的路。」
9
聽說那天，我讓蘇蓉上去講題，支支吾吾半天沒解出來。
劉俊明回來上課以后，我說他家里出事，可能無法勝任數學科代表一職。
我讓蘇蓉重新當回科代表，很詫異，但也欣然接了。
但私下我會每天給劉俊明多布置兩道難度更高一些的數學題。
除此之外，我一直在暗中默默觀察蘇蓉。
果然，得到自己想要的，蘇蓉就不再搞那麼多幺蛾子。
與此同時，我能到劉俊明對數學的熱和喜。
遇到沒見過的、不懂的題目，他會第一時間來找我。
我會給他講一下思路，他一點就明，也不怕煩瑣。
把復雜的題目解出來以后，臉上會出滿足的笑。
我仿佛，看到我當年學數學的樣子。
一個月以后，迎來新的月考。
我很滿意這次跟其他數學老師一起出的題目。
但，有個老師提出異議：「會不會太難了？」
「怎麼會呢？百分之七十都是基礎的題目。」
兩天以后，考試開始。
考數學的時候，我特意在蘇蓉附近轉悠，看到最后三道大題，分別寫上完全不相干的答案……
月考績很快出來。
我們班的數學績從年級墊底，爬升到倒數第三。
總拿第一的蘇蓉卻退步了許多。
特別是數學，一百五十分的題目只拿到七十幾分，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看到績的時候當眾「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說考數學的時候，肚子疼。
所有人都在安，甚至好幾個同學對我很生氣，怪我出題太難。
我：？？？
10
我讓劉俊明上來把最后三題的思路做個講解。
他一開始有點張，但隨著思路打開，條理清晰，慢慢地講，越講越好。
我看向蘇蓉，不像別的同學那樣欽佩或者驚嘆，眼底只有不甘和憤怒。
我就是要挫的銳氣。的腦回路很奇怪，自己學不好就要別人讓著，讓劉俊明故意考差，找人在學校造謠和欺負他，還找人去他爸的魚檔鬧。
甚至，找混混毀了他！
這次考試，我在開考前兩個小時把最后三道題給換了，然后等考完才去找主任承認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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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劉俊明毀容退學以后，蘇蓉仍然是班里的第一。
因為我干了半年就辭職，自然就不清楚后面的事。
我想，這樣的人，高考考不過，被父母送出國，但可以以一種「一直都是學校有名的尖子生」的頭銜過下去。
但劉俊明的人生卻被一個小作給毀了啊！
第二天，蘇蓉的媽媽來找我。
我想應該會問蘇蓉學習退步的原因，結果，人家開口就是一句：「你開個價？」
我愣住。
「我們家蓉蓉，一直以來績都是名列前茅的。」
「我和爸打算在高考完以后送出國。」Ӱƶ
「但，在這之前，我希的績可以一直保持。」
「所以？」
我角勾了個弧度：「一直以來保持的班級第一、年級前十的績，難道都是靠別人泄的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