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抖，把我爸最喜歡的古董抄在手上。
「我不準你們侮辱我跟我的學生！」
「他救過我的命……當然，你們也不懂。」
「不論我做什麼，我都問心無愧！」
說完，我把花瓶狠狠砸在地上，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窒息的家。
14
高三的最后一個學期，開始了。
回到學校，我又重新打滿。
然而，一進教室，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我。
劉俊明的位子，是空的。
一陣不安立刻涌上心頭。
蘇蓉狡黠一笑：「小羽老師，主任請你去辦公室一趟。」
我馬上過去，推開門就看到所有老師圍著看手機視頻。
然后，我才知道我和劉俊明單獨坐車有說有笑的視頻，在學校傳遍了。
同學們都在傳我和劉俊明搞「師生」。
師你大爺！
「劉俊明，這件事跟你無關。」
我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先回教室。」
然而，劉俊明的腳步像黏住一樣，一直不。
我知道重生回來以后，學校里有些大人看不得我好，在暗地里想辦法排我。
只是沒想到，會用這種爛招。
主任開始滔滔不絕地訓話。
「秦念羽，劉俊明他不懂，你一個二十幾歲的人還不懂嗎？」
「已經到最后沖刺的時候，你跟他卻……」
「事影響太大了。你們倆當中肯定要走一個。」
我氣笑了：「那我走行了吧？」
劉俊明必須要參加考試。
千軍萬馬的獨木橋，不一定每個人都要去。
但既然已經走到這里，他也應該放手一搏。
至于我，去或者留，其實意義不大。
劉俊明瞪大眼：「小羽老師！」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我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
再回去教師辦公室收拾東西的時候，很多同學都在等我。
「小羽老師，你不是說要一起創造奇跡嗎？」
終于，劉俊明可以完完整整地說好一句話。
看到我要走，他很難過。
走前，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問蘇蓉：「蘇蓉，你會參加高考嗎？」
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跟你有關系嗎？」
「有呀，你要是參加高考，我就直播吃屎。」
氣暈了：「我會參加！」
我揚起手機：「喏，我們的全班第一說會參加高考，我已經錄下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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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幫好同學給鼓掌，有一種把上梁山的覺。
回頭，我對劉俊明說：「看吧，奇跡正在發生，我們拭目以待。」
15
從逸城中學離職以后，我哪里也沒去。
第一次帶高三班，我還是想陪他們走完這一段。
在學校附近租了個短租房，然后讓信得過我的學生晚上到我這里開小灶。
劉俊明在班上默默地當小老師，給同學們輔導數學題。
「蘇蓉呢？」
我特意問學生蘇蓉的況。
「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從來不會解答同學的問題。」
「而且，一模的時候數學也才考了九十多分。」
怕再惹出不必要的事，劉俊明不再來找我。
但他會主給我發信息，請教一些難解的數學題。
他好像一匹黑馬，績越來越好。
一模和二模，他的數學績已經快超過一百三十分。
五月的最后一個周末，其他班的學生都抓時間復習、復習還是復習。
我找了個周末去爬山。
爬到一半，二十幾個學生浩浩地走上來。
劉俊明走在最后，給我發了個信息：「老師，我會加油。」
陸陸續續到山頂時，我看到他們的臉上都閃著，有著膠原蛋白的自信，也有著對幾天以后的考試的忐忑和不安。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我給他們念了一句詩。
「別看老師比你們大幾歲，有工作、能賺錢，也不用像你們一樣獨木橋考高考。」
「但我真心羨慕你們每個人。」
「活在當下，過好現在，就是最好的青春。」
「去他的高考，去他的所有，你們就是我教過的最棒的學生！」
說完，眾人先是一愣，然后發呼天搶地的號。
他們的聲音一直在山上回，久久不散。
崽子們，努力往前奔跑吧！
16
高考那幾天，我久違地失眠了。
雖然被辭退，但為老師，我還是比要參加考試的學生張。
高考一結束，朋友圈里都是崽子們歡天喜地到瘋玩的影。
只有劉俊明，乖乖回去魚檔幫忙殺魚、賣魚。
他長得帥又乖，魚檔的生意確實有在變好。
我又去了他家幾次，吃了幾頓飯。他爸對我也客氣起來。
「老師，如果我兒子真的能考上大學……我砸鍋賣鐵也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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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酒后吐真言。
劉俊明眼睛通紅，別過頭去，也像個男子漢一樣悶了一杯酒。
高考績公布那天，校長親自給我電話，讓我回逸城中學。
「那件事，我調查好了。」
「年級主任和那個走試卷的老師，以及蘇蓉家長串通好，每場考試都提前泄題。」
「是從高二下學期開始的，所以之前一直沒被發現。」
他還說，要被罰的人一個都逃不了。
雖然我的微型攝像機被了，但我沒那麼傻，還復制了好幾份文件，分別放到不同地方。
然后在最合適的時間親手給校長。
一模、二模、三模，還有高考是不可能泄題的。
所以蘇蓉的「好績」只能維持到一模前。
一模以后，所謂的「好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