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嗎,小氣鬼!
半小時后。
看著購車里堆小山的東西,我心都在滴。
周予暮這種大爺親自買東西,不挑對的,只挑貴的。
「其實這個買一送一的牙膏也不錯。」我委婉建議。
「不行。」周予暮想也不想就拒絕。
正想據理力爭一番,拐角外一聲悉的招呼聲把我釘在原地。
「老板好。」
周予暮淡淡和那邊點了個頭。
過貨架的隙,我看見對面站著一位組的同事。
神僵,滿臉都寫著「怎麼辦,我好想逃,為什麼逛個街能遇見老板」。
旁邊的姐妹卻一臉興,驚呼:「姐妹你老板居然這麼帥?」
然后我看見臉更白了。
一瞬間,我無比同。
要知道,周予暮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對他外貌評頭論足。
「這位是?」
同事急忙轉移話題,順著周予暮和我牽著的手探頭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一把戴上衛的帽子。
再干脆利落地借周予暮的手,將衛吊繩拉到底。
瞬間,我的頭變了黃花狀的衛帽子。
同事沉默了。
「那個,老板娘?好獨特……」
我敷衍地朝著同事那邊點點頭權作招呼,轉準備溜。
周予暮嘆息一聲,把我扯著轉了個方向。
「回來,那邊是貨架。」
我……
「快走快走。」
我催促周予暮,低聲威脅他。
「你也不想傳出潛規則我這個蠢貨下屬的緋聞吧,予暮君。」
當晚,商場收銀臺出現一幕奇景。
一個帥哥面無表牽著一個花狀的人形,另一手推著購車結賬。
雖然我也是主角之一,但我的和心靈都無比有安全。
反正看不見我的臉,丟臉的就不是我。
「楚朝,結賬。」
「楚朝?」
「……楚朝,幫我拿手機。」
周予暮微微嘆氣,挲一下我的指腹。
他另一只手拿著東西,騰不開空掃碼付款。
我驚得渾都打了個。
好好說話就說話,什麼!
后面排隊的人已經開始不滿地竊竊私語。
「能不能快點啊,不買東西就讓開!」
「結個賬還非要牽著手,不能回家膩歪嗎,是等不到那時候了嗎?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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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暮適時開口提醒我:「子口袋。」
我手在周予暮上索。
他渾僵,有些咬牙切齒:「別!」
咂咂,我老老實實拿出他手機。
別說,手還好的。
我心里到一陣可惜。
因為離開得太匆忙,最后也沒有買完清單上的東西。
「商場馬上把東西送到,一會兒先把菜拿出來洗了。」
「不能點外賣嗎?」
我攤在沙發上,滿臉生無可。
「不行,不健康。」
周予暮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把我拉起來。
做飯時,周予暮就沒停過指揮。
「楚朝,醋。」
「楚朝,碗。」
吃飯時就更不安靜了。
「楚朝,這個。」
「楚朝,還有這個。」
我忍無可忍摔了筷子。
「為什麼我要幫你夾菜啊!」
「因為我的右手被你牽著。」
周予暮一臉理所當然。
我:「那你用左手夾!」
話音未落,周予暮面無表用左手給我表演了一遍人類初期馴服四肢實況直播。
我:「……那你別吃了!」
我愉快地大快朵頤,完全不管旁邊的周予暮皺眉和飯菜搏斗。
我吃完飯,他在搏斗。
我玩手機,他在搏斗。
我連跪三把排位原地擺爛發困,他還在搏斗。
我……
周予暮:「—_—」
我到底在折磨他還是折磨自己??
算了。
我沒好氣地搶過周予暮的筷子,給他夾菜。
「吃!」
簡單洗漱以后,我又為睡覺這事開始發愁。
是想到要睡周予暮邊,我就已經開始渾不舒坦了。
「過來幫忙。」
周予暮我,一看,他已經把新的被褥床單拿出來放地上了。
鋪好地鋪,周予暮關了燈。
他在地上,我在床邊,相牽的手懸在半空。
就這樣睡著了。
才不可能!
啊,好麻啊,梗在床邊位置的手臂又酸又脹。
我下意識往床邊挪了一點,又挪了一點……
「砰!」
迷迷糊糊中,整個人直接栽了下去。
我一下驚醒,和周予暮四目相對。
他被我砸得悶哼出聲。
微弱的月借著窗簾的隙,若若現地灑在我們之間。
「我手沒注意,不是,我人有點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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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解釋,手腳并用想爬起來,卻因為單手不方便,失敗了好幾次。
「你別了。」
周予暮聲音里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惱怒。
到他上慢慢變得神抖擻的某個地方,我僵在原地。
「你居然是個——」
「閉。」
「活人啊。」
「……」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那種設定好程序的仿生機人,所以才什麼都做得到,而且看不懂人的眼。」我開始胡言語。
「閉!」
我老實地安靜下來,結果沒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口。
「那個……」
「……」
「我想上廁所。」
周予暮:「……」
他面無表地牽著我去了廁所,背過,一言不發。
「周予暮,你能不能把耳朵也堵上。」
「小時候你上廁所,吵著讓我陪你的時候可不是這——」
「啊啊啊不準說!」
我臉紅得發燙。
寂靜的空間里,能聽到周予暮若有似無的輕笑聲。
我更抓狂了。
「你在笑!你在笑對吧!」
「啊,找到了,耳塞。」
周予暮關好柜子,裝作聽不見我說話。
第二天早上六點被周予暮醒。
我一時恍惚,差點以為又回到了地獄高中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