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白皙的手順著我后背的服線,探了進來!
我嚇壞了,不明白秦添這是又發了什麼瘋。
他溫熱的掌心在我腰上,好像那一塊皮都跟著燙了起來。
我急忙發出含糊不清的拒絕,死命掙扎,推搡著秦添的肩膀。
曾經讓我的吻,如今卻了刮我恥辱的一把刀。
我名義上要結婚了!
他有沒有想過萬一被人看到,我以后怎麼做人?
秦添察覺到了我的抗拒與不回應,微微怔忡后,松開了鉗制著我的手。
但依舊擁著我,嗓音低啞,帶著些許的不甘。
眼神審視,似乎在察我的謊言。
「我們做過這麼多過分的事,說忘就忘了?」
「唯獨,只忘了我?」
「會這麼巧嗎阮阮?」
4.
一瞬間,我懂了秦添反常的原因。
他不信我失憶了。
說來也是巧合。
我裝失憶,只是覺得丟人,沒臉跟父母代我那個談了七年沒公開的男友是個看不起我的渣男。
所以干脆就假裝記憶停留在了談之前。
四舍五,約等于我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秦添。
「就憑秦先生方才的舉,我報警都不為過!」
我著臉,趁機猛地推開秦添。
面上掛著明明白白的「有被冒犯到」,聲音不悅。
「秦先生方才親口說過,你我并非關系。」
「那你口中那些過分的事是指,床伴?」
我的語氣帶著陌生與質問,眼神也凌厲了起來。
「我堂堂一個蔣家大小姐,居然會自降價,做這種沒名沒分的事,這正常嗎?」
「總不見得是秦先生魅力這麼大吧?」
說著,我上下打量了下秦添,而后歪了下頭。
「一般啊。」
「那我應該是被騙或者是被玩了吧?」
可不是被玩了嗎?
頭一次知道有些人連床伴的位置,都得告白倒追才能得到。
秦添的臉驟然沉,慍怒地盯著我,有些咬牙切齒:「蔣!阮!」
「OK,」我做出妥協無奈的樣子,「我們不糾結原因,就當我之前走眼失足好了。」
「秦先生作為一個床伴,哪里來的立場和份,質疑我?強迫我?」
秦添用「玩玩」兩個字,把我從朋友定義了「床伴」。
現在我用這兩個字,還給他。
Advertisement
拳頭攥,手背上的青筋顯現,秦添閉了下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在抑怒火。
再睜眼時,嗓音和了下來。
「阮阮,別鬧脾氣了,之前我并不知道你有做朋友的訴求。」
「家里的未婚妻我拒絕了,你想做朋友,做就是了。」
「這一個月……我很想你,那晚或許是我說得武斷,我其實,是在意你的。」
「所以別鬧了,回來吧。」
終于等來了一句抱歉,可比起心痛,我更多的是冷笑。
秦添到現在還是不明白,還是這樣高高在上。
問題的本不是朋友的名分。
是他從心里就看輕了我,他把給我的當是施舍!
不平等的,我要了何用?
「秦先生,」我深吸了口氣,靜靜地盯著他,語氣很無奈,「我說過了,從前的事,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不過你我的關系,我大概是明白了,聽著也不是什麼正向的好關系。」
「如今我也有了未婚夫,再找床伴就是道德問題了,而且,你這個床伴……」
說著,我聳了聳肩,再次打量了一下秦添。
「好像丟了也不可惜的樣子。」
秦添的牙似乎咬得更了,一雙墨眸死死盯著我。
「不可惜?」
「不然呢?」
我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如今的你對我而言,只是個陌生人。」
「你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我對做你朋友并沒有沒興趣。」
場子找到這就可以了,再說容易挨打。
我往后退了退,手指握住門把手,做好了轉就溜的準備。
抬眸看著秦添:「秦先生,我希這是最后一次你我糾纏,以后再見面,還是做陌生人的好。」
說完,我轉拉開門,腳步盡可能不顯得急切,利索地走出了包廂。
秦添似乎并沒有追上來。
我微微松了口氣。
臉上的平靜瞬間落下,抑已久的痛楚翻涌而來。
七年啊,到最后飛蛋打地結束了。
怎麼會不痛呢?
房門在我后關上,秦添沉著臉,眸子里氤氳著暗的風暴。
而后低頭,接起了剛剛就一直在震的手機。
「怎麼了秦添?還沒找到你那小兔子?我朋友明明說看見了啊!」
Advertisement
「找到了。」秦添沉聲道,「找了一半。」
「啊?一半?!」
「失憶了,把我忘了。」
5.
等我平復好緒回到車上的時候,連易舟已經等了我一陣了。
幽幽地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歪頭一笑:「口紅都糊了,猛啊。」ӳȥ
我:……
「再胡說把你撕爛。」
說完,我急忙扯過紙巾來,拭著。
用力很大,我甚至想連皮掉秦添留下的痕跡。
連易舟盯著我,手指無意識地挲方向盤,眸很深。
他長得很好看,皮相比起秦添那樣的高冷,更偏一些,再加上好到過分的皮,格外添彩。
尤其是眼睛。
那里面的深邃與幽暗,像一個小小的漩渦,潛藏著我看不懂的緒。
「幾個意思啊小蔣同學。」
我聳了聳肩:「沒意思,打死不吃回頭草!今天也算是借著失憶,出了心里這口悶氣,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