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城手上的力道收,心聲低沉嘶啞,帶著十足的瘋勁:
「阿姊,別來無恙。」
完了,掉馬了!
心下一沉,我努力做最后的掙扎:
「宋導,三更半夜,你這樣和演員拉拉扯扯,不好吧。」
他置若罔聞,朝我近了一步:「你還想躲去哪?你還想躲多久!」
「騙了我十年,在新婚夜一走了之!見面又裝不認識。陳歲歲,你真能耐。」
宋城一貫冷淡的語氣第一次出現這麼大的緒波,眼中的暴戾似乎能把人溺斃。
原來他不僅認出了我,還猜到我早就認出了他。
真不愧是在世中做皇帝的人。
多智近妖。
「宋城哥哥,陳歲歲?你……你們在做什麼?」
蘇嵐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
我有些急了,想用力掙開束縛,結果腦袋一暈,直直下墜。
意識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在蘇嵐的尖聲中,我看到宋城充的雙眸中閃過一慌的心疼。
錯覺,一定是錯覺。
5
穿書第四年,鎮上發生戰。
我被抄家,逃亡的路上染了風寒,高燒不退,綿綿的趴在宋城懷里。
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舊袍,把所有的冬都用在我上。
為了給我買藥,甚至不惜給仇人下跪,和惡狗爭食。
周圍所有人都勸宋城拋棄我。
生逢世,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拖累。
更何況我還是個病弱的大小姐。
我燒的難,摟住他的脖子,帶了哭腔:「阿城,我還沒見爸媽最后一面,還沒吃到糖醋排骨,還沒談過,我不想死。」
他聽不懂「爸媽」,也不知道「糖醋排骨」和「」是什麼。
只是堅定的一遍遍重復:「阿姊,我不會讓你死。」
宋城的腳不知道什麼時候磨破了,在雪地留下一串鮮艷的「紅梅」。
我附在他耳邊輕語:「如果我們能活著走出去,我嫁給你,好不好?」
系統暗暗豎了個大拇指:「宿主,都快燒死了還不忘任務,敬業!」
旁邊的大爺不知怎地聽到了我的話。
出瘦骨嶙峋的手,指著我笑:「你這小姑子,怎麼恩將仇報。他命已經夠苦了,你還想折騰他一輩子?」
宋城沒理他,冷淡的嗓音帶了些赧:「阿姊,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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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紅鸞帳暖,著喜字的宮殿中,柿餅散落一地,宋城一拳一拳砸碎了所有的陳設。
只要看到和我相似的子,便瘋了般撲過去。ƔƵ
系統的金屬音響起,竟有幾分落寞:「宿主,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算了。」
「宿主,他會恨死你的。」
「我知道。」
爸媽還沒下班,窗外清潔工正在傾倒垃圾。
在旁人看起來很平常的一天,我放棄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那天是怎麼過來的,我早就忘了。
只記得糖醋排骨的外賣吃了一下午,愣是沒嘗出味道。
6
「阿姊,阿姊,阿姊……」
夢里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和宋城手牽著手。
他另一只空閑的手上赫然是一把水果刀。
我差點從床上彈起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別來。」
宋城表依舊淡淡,倒是年輕小護士被我嚇了一跳。
「陳士,你發高燒暈厥了,是這位帥哥一路把你抱過來的。」
那牽手又是怎麼回事?
「昏迷期間,你死死拽著他的手不撒開。」
我忍不住臉一紅。
那水果刀又是……
好了,不用解釋了。
看著宋城遞過來的削好的蘋果,我愣住了。
「沒毒。」他起薄薄的眼皮看我,心似乎可以稱得上愉悅。
我躲閃著目,清了清嗓子:「宋導,希你朋友沒有誤會。」
宋城皺了皺眉:「你說蘇嵐?我和沒關系。」
所以電梯口說的那些話,是在詐我?
我收斂緒,出禮貌的微笑:
「這是宋導的私事,就算你們有關系,我也管不著。」
宋城的眼角陡然生出一層寒意,鋒利的刀尖劃過蘋果,水四溢。
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坦然接他對我的恨。
可當事真的發生了,我才發現,本做不到。
我深吸一口氣,直主題:「宋城,看在十年誼的份上,可以放過我嗎?」
他垂下眸,勾了勾,笑意冷淡:「十年誼?阿姊,這十年,你可曾對我有過半分誼。」
「陳歲歲,我給過你機會。是你先不放過我的。」
什麼機會?
我試圖去抓宋城的角,聽他的心聲,被他輕松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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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狐疑的看向我:「做什麼?」
我心虛的了鼻子:「你服上有臟東西。」
看著他幽深漆黑的眸子。
我知道讀心的事八九不離十也暴了。
曾經我慘了他的早慧敏。
現在卻只覺得頭大。
和宋城相對無言了一整個上午,大眼瞪小眼。
當電話第十次響起時,他終于回了劇組。
我連忙拉住年輕小護士,「我昏迷期間,宋城有沒有做什麼?我的心肝脾肺都還好嗎?腰子也還在吧。」
小護士一臉姨母笑:
「小姐姐,你開什麼玩笑。你男朋友真是太疼你了!你牽著他的手不松,他就坐在床邊陪了你一晚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你看,好像怎麼都看不夠。」
邊說,小護士邊降低了音量:「查房時,我看到他有好幾次俯下想親你,最后卻只用輕輕了下你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