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我,想也沒想便走到程遠側,放下書包笑瞇瞇地看著他。
「同學,這個位置有人嗎?」
下午兩點的太,照得人有些眼暈。
或許是錯覺,恍惚間,我約看到樓上的程遠偏頭往樓下了一眼。
04
上到二樓,就看見窗邊角落里的悉影。
白襯配深棕長,側干凈好看,與記憶中的年相比,多了幾分沉穩。
原以為按著先前線上聊天的畫風,今天我倆肯定得吵一架。
誰知接下去的聊天卻異常和諧。
和諧到……甚至有些古怪。
直到聽著程遠敘述完自己公司的偉大藍圖后,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他好像,是在跟我炫富?
這個想法其實有點離譜。
畢竟我倆加一起都六十歲的人了,不至于稚這樣。
但我還是忍不住開口試探。
「程總,你把我大老遠地喊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敘述你的功斗史吧?」
程遠懶懶地抬起眼皮瞥我一眼,又拿起手邊的咖啡杯,淺淺喝了一口后,這才慢吞吞地回:「那不然呢?」
???
瞧這語氣,還理直氣壯。
我:「程遠你有病吧!」
程遠應得很快:「怎麼,你不就喜歡有錢人嗎?」
他沉下眼簾看我,雙瞳漆黑得像墨,說出的話也是字字傷人:「當初你不就是為了錢才跟我分手的嗎?」
我被氣笑了。
明明提分手的是他,現在卻想把鍋推在我上。
實在是懶得跟對方掰扯。
我在心中將程遠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通,口中卻順著對方的話賭氣應道。
「啊對對對,都是我的錯。」
「既然程總沒有別的事,那小的就先走了。」
說著拎起背包就要走,卻不料在起時被程遠半道攔下。二人拉扯間作過大,一時不察,竟撲到對方的懷里,從側面看,就像是程遠手擁住了我。
我仰頭,正巧撞進對方的雙眸中。
四目相對的那個瞬間,我明顯看見程遠愣了愣。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彼此的呼吸聲都纏到一起。
耳莫名開始有些發燒。
在我有些不知所措時,只聽低沉好聽的男聲在耳畔響起。
「許思思,你踩到我了。」
Advertisement
??
敢你剛才發愣是因為我踩到你了?
我霎時紅了臉,有些惱怒地將鞋用力在他腳上又碾了碾:「還真是對不起啊程總。」又手推他,「我趕著下班,麻煩讓讓。」
程遠卻像是被釘住似的站在原地,腳下沒有挪分毫,還有心思反問我:「你這麼著急下班干嗎?」
「相親,相親行了吧。」我沒好氣地學著他先前的話,「我趕著去找有錢人相親呢。」
程遠向來是面子的。
按我過往的經驗,他聽到這些話后肯定會立馬甩臉就走。可誰知今天程遠卻不甚在意地聳聳肩,聲音平靜道:
「那行。」
「那你跟我相親吧,我也有錢。」
05
我自然不會覺得他是來找我復合的。
分手這麼多年,程遠都沒找我主說過一句話。
眼下卻貿貿然拋出一句,要我跟他相親?
這不是黃鼠狼給拜年是什麼。
反正氣氛都已經差到這地步了,我不介意破罐子破摔,干脆又狠狠踩了對方一腳,然后趁程遠吃痛的瞬間,急忙拎包溜走。
下樓時,遠遠還能聽見程遠在背后咬牙切齒地喊:「許思思,有種你別跑。」
開玩笑,傻子才不跑。
我在心里嗤笑他。
走出咖啡廳時,天邊已飄滿彩霞,我披著霞出門,姿態驕傲。
小樣兒,還想整那龍王歸來那出。
he-tui!
……
后來事的發展也如我所料。
那天見面后,程遠就可著勁兒地開始找我麻煩。
一會兒是策劃案里哪個細節不對啦,一會兒又是說宣傳腳本里哪邊出了bug,總之就是蛋里面挑骨頭。
好不容易把海報整設計定下來發給程遠,他又不滿意了。
大怨種:你這個字,我不喜歡。
我:???
氣得我直接回懟:程遠,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
大怨種:哦,上回不還喊寶貝麼。
大怨種:寶貝提點要求,有錯嗎?
深吸一口氣。
我回他:行,我改。謝、謝、寶、貝!
程遠得了便宜還賣乖:這還差不多。
……
一張海報改了N回,這番作下來,就連我工位旁邊的同事張婷都看不下去,同地遞來一杯茶,連聲嘆:「沒想到思源科技的程總這麼難搞。」
Advertisement
我蔫蔫兒地接過茶,嘬了口珍珠,憤憤不平道:
「對啊,他這簡直就是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
「啊……不是,」意識到自己快,我連忙改口,「我意思是,這種人簡直就是周皮,只曉得榨我們這些可憐的打工仔。」
張婷深以為然:「就是就是。估計是婚姻生活不幸福,上回我對接那客戶就是,跟老婆吵了架,轉頭就把氣撒我上。」
婚姻生活?
我想著程遠那模樣,冷哼一聲:
「就他那樣,還婚姻生活呢,我估著他連對象都找不到。」
這話本意是吐槽他脾氣不佳,誰知張婷對此卻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有些好奇地看向我:「怎麼,難道那個程總長得很丑嗎?」
程遠自然是不丑的,可眼下的我實在是不想夸他,于是斬釘截鐵道:
「那能不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