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顆骯臟的心靈,可真是太丑了!」
原只是信口胡謅,畢竟張婷也沒見過程遠的模樣。
誰知對方卻當了真,在看見程遠真容后,還忙跑到茶水間找我問話:
「思思,你不是說思源科技的程總很丑嗎?」
「我剛剛在老夏辦公室看見他了,簡直超帥的好嗎!」
06
接下來的時間里,張婷向我完展示了的語掌握水平。
什麼「玉樹臨風」「青年才俊」「謙和有禮」。
眼瞅著都快把程遠夸出花兒來,我終于忍不住。
「可前兩天你不還說他是周皮麼?」
張婷嗔我一眼:「那哪是周皮,這是我的小honey。」
居然還上韻了。
為了不讓自己的好同事被程遠外表所欺騙。
我苦口婆心地勸:「婷寶,你聽我一句勸。那程遠真沒你想象的那麼好,事兒多、脾氣大,心眼比牛子還小。」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廢話……他是我前男友啊。」
想也不想地回道,對上張婷驚訝的表后才發覺自己說了。
我想要為自己找補幾句,可誰知還沒開口就被對方截住。
只見張婷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我說呢……」
「啊不是……」
「不用解釋,我懂。」張婷嘖了聲,搖搖頭,「不過真沒想到啊。」
沒想到什麼??
我有些懵了。
卻見張婷突然拍拍我的肩膀,眼里猶帶幾分同。
「不過這種事他自己也沒法控制,原諒他吧姐妹。」
「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我:「……」
覺哪里有點奇怪,卻又說不出來。
只是下意識地覺得,事似乎在向著什麼奇怪的方向開始發展了。
沒過幾天,我在下班后收到了程遠發來的微信。
是一張圖片。
原以為對方是又想著挑刺提需求,卻沒想到點開后卻發現是一瓶酒。
致的玻璃瓶包裝。
酒瓶中央刻著三個端正的大字——鹿鞭酒。
接著便是程遠發來的語音消息,聲音像是從后槽牙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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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許思思,你又在背后編排我什麼了?為什麼夏明浜好端端送了我這個!」
夏明浜,我部門部長。
聽完那段語音,我沉默了兩秒,方才抱著僥幸心理回復道:
「程大寶貝,如果我說這一切都只是場誤會。」
「你信嗎?」
07
事實證明,程遠沒信。
不僅沒信,還反手拋來一串新需求,害得我又連著加了好幾晚班,累得夠嗆。
大概人倒霉時喝涼水都塞牙。
周六和我哥、我嫂子出去逛街時,又趕上例假第一天,肚子疼得要命。
最后還是嫂子看我面不對,連聲問要不要送我回去休息。
我連忙擺擺手:「沒事兒,你倆逛著,我坐會兒就好。」為了不讓對方擔心,還出自己細白的胳膊,做了個猛男的姿勢,笑嘻嘻道,「不信你問我哥,我強壯得很呢!」
「真沒事嗎?不然讓你哥先送你回去。」
「沒事沒事!你倆趕去挑戒指去,不然秦叔叔又要催了。」
旁邊站著的秦忍不住拍了我腦門一下:「什麼秦叔叔,那是你爸。」
又瓢了。
秦叔叔以前是我媽的朋友,現在是我的后爸。
幾年前,我媽跟我說自己要和秦叔叔結婚的時候,還把我給聽懵住了。
因為以前喊慣了「秦叔叔」,所以現在也經常隔三差五會忘記改口。
我趕認錯:「是咱爸,是咱爸。」
「等你倆領了證,菲菲姐也得改口喊爸。」
菲菲姐臉薄,聽不得這種玩笑,立刻便開始面紅耳赤。
還是秦無奈地瞥我一眼,主牽起的手為解圍:「行了,我看這丫頭神氣兒還足。來都來了,我們先去挑東西,挑完東西就送回去。」
為了配合秦的話,我連忙比了個ok的手勢,催促道:
「快去吧。」
「回來記得給我買蛋糕,就是地下一層那個芝士蛋糕!要原味的!」
等倆人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我才收起面上的笑。
彎下腰,用手捂著小腹,蜷坐在商場的長凳上。
或許是因單親家庭的緣故,我并不在他人面前展出太多真實緒。不是因為不喜歡和對方相,只是下意識地習慣了去藏自己,并討好似的,盡量將自己最活潑的一面,展現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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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此,我很拒絕人。
即便今天到不適,但看到菲菲姐發來的微信后,還是同意了來陪選戒指。
只是沒想到,這回肚子會這麼疼,甚至疼得都有些站不穩。
以往和程遠在一起的時候,遇上痛經時,他總是會跟唐僧似的開始碎碎念。
一會兒說我吃了太多冷飲。
一會兒又問是不是穿得著涼。
婆婆媽媽地比我媽還能嘮叨。
雖然上念叨,可他每次都會提前為我備好暖宮和紅糖水,偶爾見我疼得厲害,還會手為我捂著小腹。冬天時候怕手掌涼,程遠就總是先雙手干,直把手掌得通紅后,才敢將手覆上來,口中仍是不饒人地說著,可說著說著聲音又輕了。
黑亮的眼里帶著無措,小聲地問我:「這樣會好點嗎?」
好端端地,怎麼又想到程遠了。
腦海里正迷迷糊糊地想著,眼前卻出現一雙鞋。
我睜著朦朧的眼,抬頭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