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遠。
因為不是上班時間,他的穿著打扮沒有前幾回見到那樣正式。
黑衛搭棕長,衛帽子戴在頭上,將額間的黑發得塌塌,瞧著比平日里乖順不,有那麼一瞬間,我仿佛又看到了時里的那個年。
大腦還沒轉過彎來,我懵懵地問:「你怎麼來了。」
程遠看著我,語氣中約竟有些恨鐵不鋼的意味。
他說:「許思思,你還真是能耐啊。」
08
也不知道程遠又的哪筋,問句劈頭蓋臉地來。
「人家倆在外頭膩歪,就留你在這兒坐著。」
「不是,許思思,你圖什麼啊?把我甩了,就看上這麼個東西?」
「我說你媽怎麼忙著發朋友圈替你征婚呢。」
「怎麼,你不是在我面前橫的嗎?」
可他噼里啪啦說了一通,我是半點也沒聽懂,再加上本來就難,連帶著緒也變得極為敏,眼睛里也有了霧水,我有些委屈地看向對方。
「程遠,你能不能別兇我啊。」
「我肚子難。」
話說完后,才發覺自己這樣像是在撒。
我怕他取笑自己,于是干脆將頭埋進胳膊里,閉上眼不再說話。
很難得地,程遠竟真的安靜了下來。
沉在黑暗里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在我覺得程遠是不是早已離開的時候手邊忽然到什麼帶著熱氣的東西,抬眼一看,才發現是杯熱茶。
程遠垂著眼半蹲在地上,又遞過來一吸管。
「喝吧,半糖的。」
可能是怕我拒絕,又補充了句:「你放心,姨媽期喝茶不會胖。」
......
程遠送完茶后就走了。
他走后沒多久,正巧秦跟菲菲姐回來。
回家的時候,秦突然在車邊住我。
「對了思思,之前在商場里有個穿著黑服的男人,你認識嗎?」
「怎麼了。」
黑服的男人,說的難道是程遠。
秦見我發愣,便搖搖頭:「沒事,就是剛才遠遠看到,總覺得有點眼。」
我和這個哥哥的關系普通,突然這麼聊起話題還有點不好意思,便搪塞道:
「或許是什麼大眾臉吧。」
秦「嗯」了聲,有些困地撓撓頭:「不過剛才我去結賬的時候,他突然找到我,跟我說了些很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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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話?」
「說讓我對許思思好點......語氣還兇的。」秦沉。
......
我約覺哪里不對,但也說不上來不對。
不過接下去的程遠的確是變得越來越奇怪了點。
先是每天開始給我發早安、午安、晚安。
在改方案時候突然對我溫和很多,提意見時的語氣也十分友好。
還有我送料的時候,從兜里掏出個首飾盒給我,說是讓我打開看看。
我尋思著,依我倆這勢如水火的關系,這東西指定不是送給我的。估是程遠看上了什麼小姑娘,但又不知道怎麼送禮,就想拉著前友過來做參謀呢,于是很認真地對他送的禮評判一二。
「樣子太土。」
「這年代了,誰還戴這玩意兒啊。」
「你該不會是被首飾店的推銷員大姐給忽悠了吧。」
按理說,前友做到我這份上,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不僅認認真真改方案,甚至還替前男友出主意。
誰知道程遠卻不知恩,臉也越來越黑。
最后,他索直接把首飾盒收回,惡聲惡氣地來了句:「許思思,你個傻蛋。」
??
不接意見就算了,怎麼還人攻擊呢。
09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也不知道程遠心里憋著什麼壞。
后來他跟我聊天時,我總是小心謹慎著,生怕自己一個行差踏錯,就會落對方的某個陷阱。但即便如此,事依舊越來越古怪,后來程遠甚至還人給我送了束花來。
是一束的康乃馨。
彼時我剛被組長批了一通,起回工位時,腳趾還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心里疼得嗷嗷,表面卻依舊要保持微笑。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收到了程遠給我送來的一束康乃馨。
花朵倒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在的花朵中央,還放著一張致的賀卡。
只見賀卡上寫著——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與此同時,手機震了震,我打開發現是程遠發來的微信。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大怨種:怎麼,收到東西了嗎?
大怨種:還可以吧。
我:呵呵。
態度已經十分克制了,誰知程遠還不樂意。
大怨種:許思思,你這人怎麼不知好賴?我送你花,你還呵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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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頓時把我氣笑了,敢問世上哪有人會這麼欠,挑釁完對方還想人恩戴德。
著賀卡,拍了張照,又把圖片發給程遠。
我給他發了句語音,夾著嗓子,怪氣地說:「真是謝謝程老板。小許在這兒也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說完直接關掉手機,把花丟到一邊。
但因為作太大,不小心把小指頭又磕著了。
賀卡輕飄飄地掉在地上,上頭的字依舊清晰。
——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淦,突然覺得手指更疼了。
......
屋偏逢連夜雨,下班時出門才發現外頭已落起大雨。
雨勢來得很急,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只好在大樓前的屋檐下等雨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