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卻只是笑笑,替我戴好安全帽,捂上圍巾。
「沒事,我開心。」
在某個下班夜里,程遠正騎著車載我回家。
迎著北風,他突然開口說:
「許思思,以后賺錢了我買輛車吧。」
「這樣你就不怕凍了,周末還能載著你去玩。」
風聲太響,加上聲音又被帽子阻擋,我有些聽不清楚,只好大聲問他:
「什麼!」
「我說——以后我賺錢買車,載你上下班!」
「那你再給我買個好看的坐墊和靠背!要的!」
「行!」
那晚,我倆在風里扯著嗓子喊。
喊完又開始樂,像兩個不知愁的傻蛋。
12
我不知程遠說的是真是假。
嚨里像堵了東西,我眨了眨酸的眼睛,笑得有點苦。
「行啊你,整好。」
后來的路上,我們倆都沒有說話。
到家樓下時,雨已經漸漸停了。
下車離開前程遠突然喊住我。
「許思思。」
「啊?」
我回頭看他,心里藏著幾分自己也說不出的期待。
但最終程遠還是沒有開口,只是垂下眼說了句:「晚安。」
「晚安。」
我沉默兩秒,關上車門。
......
后面的工作中,他與我都很默契地不談那天。
仿佛那天雨夜里的緒,只是二人一時興起的沖產。
說來我也有些欠。
雖然我至今還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在五年前,突然和我提出分手。
大概是回憶太過好,漸漸地對程遠竟也沒有那麼抵了,甚至于在收到他的約飯信息時,也只是微微地愣了下,然后回了個:「行,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他又補了句,「我來接你。」
......
約飯那天,我給自己畫了個淡妝。
還在柜里挑了件白碎花連。
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又覺得這番打扮得太過莊重,容易泄出自己的小心思,便又換回更日常的衛加牛仔的裝束。
下樓時,程遠已經在車上等著了。
我裝著若無其事地上車,系好安全帶,又裝著若無其事地問他。
「晚上吃什麼啊?」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問句,可程遠卻猶疑了下。
我見他快速地看了眼手機,又很快抬起眼看我,聲音低沉:
「不急,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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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
我的直覺告訴自己不對。
說好了去吃飯,最后程遠卻帶我去了家服裝店。
那個牌子我看秦叔叔給我媽買過,價格不菲。
還沒等我發出質疑,程遠卻很練地走到導購員面前,聲音淡淡道:
「給選兩服。」
樣子像極了霸總電視劇里的冤大頭。
我連忙把程遠拉到一邊,小聲地勸他:「這里服很貴誒,你干嘛?」
程遠卻理直氣壯:「看不出來嗎?給你買服啊。」
?
看出來了,可是好端端買服給我干嘛啊。
我有些無奈:「不用給我買,咱倆隨便去外頭吃點就好了。」
誰知程遠卻厲聲拒絕。
并吐出了一句,曾經我只在電視劇里聽到的臺詞——「不行,我的人不能隨便。」
聲音語氣里,還帶著小驕傲。
在程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這孩子,估計是被雨淋傻了。
瘋球了。
13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況是前男友的便宜。
看程遠那麼干脆,我也不扭,選了件好看的黑長讓導購員包起來。
臨走的時候,程遠還不滿意的。
他蹙眉看著手里的購紙袋,反復和我確認。
「就買這一件嗎?」
「是不是太了啊。」
我翻了個白眼:「別磨磨唧唧地,我要死了。」
聞言,程遠終于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帶我去了餐廳。
這個曾經最吃大餅卷一切,酷中餐,吃不慣西餐的男人。
居然帶我去了一家法式餐廳,還是評分很高很難約的那種。
奇怪的點不止這一。
吃飯和逛街時,程遠總是不地去翻手機,還時不時出幾句土味話。
直覺告訴我,這些可疑之都和他的手機有關。可偏偏程遠將手機護得很,只要我稍微出好奇的目,他就會立刻將屏幕摁黑,若無其事地調轉話題。
可他越這樣遮掩,我就越好奇。
終于,在程遠起去上廁所時,我拿過他落在桌上的手機。
開屏需要碼,我就輸了程遠的生日。
開鎖失敗。
反復幾次,眼見著碼嘗試次數就只剩下一回后。
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我又輸了自己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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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開鎖功。
我怔了怔,卻聽旁邊傳來程遠的聲音。
「許思思,你在干什麼?」
語氣有些張,像是小孩子被破了謊言。
下意識地看向手機屏幕,這才發現上頭顯示的是個備忘錄。
備忘錄的題目。
——《熱門韓劇總結》
第一條:我的人不能隨便
第二條:喜歡什麼,都包起來
第三條: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
備忘錄上記錄了大約幾十條類似的容和臺詞。
我沉默地關上手機,想起以前往時,程遠似乎也偶爾會看一些公眾號的技巧,心里一陣無語。有些頭疼地摁了摁太,我無奈道:「程遠,你究竟想干嘛啊?」
程遠也沉默拿過手機。
昏暗的燈下,我好像看見他的耳廓微微發紅。
好半晌,才聽程遠有些別扭地說:「追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