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嘗試了第 N+1 遍依舊無法正常直立之后，我徹底瘋狂。
我胡縱著自己四肢，學著八爪魚扭曲蠕、暗爬行。
「啊啊啊啊，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啊——」
我尖著扯頭發，龍卷風般打滾，蝗蟲過境般掃整個房間，跳躍、爬行，瘋狂、瘋狂，徹底瘋狂！
我顯然忘記了現在自己已經不是瘋狗，而是一個人，還是全打碼的人。
我還是狗的時候這樣或許很可怕，但……
衛羨一臉翳地將我一把撈起，我看著他風雨來的表，狗心一沉。
不會被做狗火鍋吧……
5
幸好我變了人，沒有被做狗火鍋。
但是很恐怖，因為我變了人。
衛羨邊從來不缺人。
我作為一只好狗狗，忽然要融人類社會，簡直難如登天。
我得想辦法留在衛羨邊。
「主人……」
我淚眼汪汪、可憐地扯著他角，仰起臉就要去他手。
衛羨沉著止住了我作。
他青筋畢，頗有幾分風雨來的意味。
「有屁就放。」
「哦。」我秒速變臉，語速飛快，「主人，養俺，俺有用，不啦嘰。」
衛羨深呼吸下心中暴，著嗓子道：「你這個口音到底是跟誰學的？」
我不理解地眨了眨眼睛。
「呃……就主人邊滴老王、老李、大弟、小弟，都這亞子……」
他頭疼地蹙了蹙眉頭，骨節分明的手指按著皺的眉心。
「說得很好，改。」
「衛家不養閑人。」
「一星期證明你的用，我滿意，留下，反之，滾蛋。」
聽著衛羨冷漠無的話語，我狗頭落淚。
他是真的，一口飯都不給啊！
6
狗生艱難。
我再一次失眠了整整一晚上，上一次還是目睹同伴變狗火鍋的時候。
我到底要怎樣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呢？
衛羨不缺打架的，也不缺錢，更不缺人。
不缺哄他開心的，也不缺阿諛奉承的。
忽然，我靈一閃。
衛羨他缺狗狗大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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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很久以前，我在衛家的兄弟姊妹們得可憐。
后來，衛家更是只有我一個獨苗苗。
現在，獨苗苗都沒了。
我要是能給他湊齊一整個狗狗大軍，他肯定得淚流滿面！
誰能拒絕狗狗呢？
我不僅給衛羨湊齊狗狗大軍，我還再給他整個海、陸、空三大軍團！
到時候，他肯定哭著留我在衛家！
7
說干就干。
我這幾天特意實驗了一下。
雖然我變了人，但是我還是能聽得懂的語言。
海、陸、空三軍，肯定得先從我狗狗大軍開始。
我絞盡腦想了想，哪里會有狗狗呢。
很快，我敲定了目標……
我找到了我從前的死對頭——隔壁老王家的一條大黑狗。
自從變人之后，衛羨人道主義地給我安排了新的房間、新的換洗，甚至還有各種化妝品、護品。
他真的，我哭死。
大黑看到我，立馬搖著尾就蹭了上來。
它尾搖得飛快，狗大張流著哈喇子，妖嬈地圍著我的轉圈圈。
「汪！汪汪！」
看起來十分正經，但實際上它說的是：【嘶哈嘶哈，～】
艸！
沒想到以前跟我打得死去活來的大黑，竟然是個老批！
我勾起角揚起一個和善的笑容，彎下腰大黑狗頭。
它激得狗都快昏厥了。
「汪～」
【嗚嗚嗚，我好幸福，姐姐踩我……】
我笑得越發燦爛，和著眉眼對上大黑的視線。
【啊！看我了！俺要墜河了嗎？！】
我毫不留打碎它的幻想，用狗語說道：「狗王八蛋子，你爹都不認識了？」
大黑先是迷茫了一瞬，接著，它瞪大狗眼噌噌后退十萬步。
【臥槽！】
【你誰？你怎麼會說狗語？！】
我憐憫地看著這條傻狗：「咬遍全京城的你爹都不認識了？逆子……」
大黑腦袋轉不過來。
它竟然暈了。
8
大黑再次醒來，對上的就是我麗的臉龐。
它差點又昏厥過去。
「汪……」
【你……是衛羨家那臭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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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仗著現在是人形，直接揪著它的耳朵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擰，擰得它嗷嗷直。
【姐！姐！姐！】
【我錯了！快住手！】
「我不，除非……你答應我個事。」我覺自己變人之后，智商都超過它們蕓蕓狗生一大截。
以前我只會莽著瘋，現在會有計謀地瘋了。
果不其然，大黑繳械投降。
【你說，只要不太過分，我、我、我，我答應了！】
我出一個詐得逞的笑容，接著，跟大黑說了我的計策。
卻沒想到，大黑急得直跳腳。
「汪汪汪！」
【你要我去跟衛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俺可是老王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背叛老王！】
我哄般忽悠它：「我沒讓你背叛老王，只是替我充充場面罷了。」
「你想想，你跟了衛羨，每天都有數不盡質最好的鮮，還有最干凈、最舒適的狗窩，每天還有十幾個下人流照顧你……」
大黑原本堅毅的表逐漸了下來，到最后，甚至逐漸飄忽。
哈喇子又流下來了。
「怎麼樣？機不可失，失不可得哦……」
「汪！」
【！】
聞言，我翹起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是我說，狗狗雖然好，但是狗狗確實很笨。
太單純，真好騙啊。
9
敲定計劃后，已是深夜。
我回到衛家，卻發現客廳燈竟然沒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