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你和你媳婦如此之好，這麼快就發現了。」
「拍馬屁，你為啥要救我？你家老二是想直接弄死我的吧？」
三皇叔默了默，眼里的冰冷有融化，似是想到了什麼好的事。
狗蛋咳了聲，他回過神，見我們都瞪著他。
他尷尬地抬起手，可能打算胡子，發現沒有，握拳假裝咳了下。
「我只是想贖罪，我為皇族，不忍生靈涂炭……
「一旦起兵，不蜀地百姓遭難，這西北虎視眈眈的韃靼族必然也會趁打劫。
「如若我幫你們把在京城的暗樁連拔起，能不能答應我，事之后，不要問責蜀地無辜人員？」
狗蛋立馬道：「你說得好聽，是你兒子要造反，萬一他先出兵呢？」
三皇叔一臉篤定道：「你在蜀地大半年，應該知道他的勢力并非牢不可破。我可助你靈魂穿到他親信張涼上，你可愿意走一遭？」
我搶先道：「不愿！」
14
我躺在貴妃榻上，一不，出神地盯著頭頂的杏子樹。
「小骨頭，你是不是想吃杏子了？」
話音剛落，幾個黃澄澄的杏子就落到了我上。
我沒回應，翻了個，杏子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如果屋里有其他人，肯定會嚇呆住。
只見幾個杏子離地飄了起來，落到了旁邊的矮幾上。
我覺自己被抱住了，額頭被親了幾下，想躲開，角又被叼了一口。
「親親小骨頭，你罵我吧，要不我幾鞭子，不要不理我。」
我眼睛發酸，才盼到他回來，卻馬上又要分開。
「能不能不要去？我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的，乖，不要哭了……」
我覺他拍了拍我的背，越發抱了我。
「都說我們出皇族，吃穿不愁，但我們也有我們的責任。蜀地一旦起兵，苦的是百姓。如果我走這一遭，真的能平息這場浩劫，那我必須去，你懂我的。」
我怎麼不懂呢，我出將門，父兄皆在西北邊防，更是能理解這份責任。
但我舍不得啊，也很害怕。
「三皇叔真的可信嗎？我怎麼覺得，他還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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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安地我的頭，道：「三皇叔是有些不著調，但父皇在世的時候也提到過，他重民生，減賦稅，也是造福了一方百姓。我在蜀中這半年，發現這事兒的確可以從源頭解決，釜底薪。三皇叔家的老三是個很好的幫手。」
「可是……」我未出口的話都被堵住了，良久，我在榻上，眼角的淚水被輕輕拭去。
「小骨頭，你信我，我一定會回來的，我舍不得你。」狗蛋的聲音出奇地溫。
可我不想再和他分開：「你帶著我吧，我跟你一塊，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狗蛋又使勁抱了抱我，拒絕道：「你留在王府，穆清清和齊善你看牢了，等著我回來！等我給你帶大熊貓回來，可可了……」
15
微風拂過杏子樹的枝丫，卷起上面的葉子翻了面，原本藏里面的杏子都沒了。
我扔下剛看完的信，仰在椅子上，手里歡快地轉著三個杏核。
蜀地傳回來的都是好消息：蜀王暴斃，其弟繼承王位。
三皇叔，就假王爺這邊也進展頗順，潛伏在京城的暗樁基本都拔除了。
齊善也已經轉押至大理寺，只剩下穆清清留在主院里。
我沒把穆清清移到大理寺，不是考慮到懷了孩子起了憐憫之心。
而是覺得穆清清不容小覷，得日夜監視著，放在邊，我才安心。
從查到的信息來看，穆清清的份毫無可疑之。
出，年家貧，被父親賣到戲樓，經常被師傅待。
后來，遇到個男人，為贖，才讓離了苦海。
只可惜，那個男人后來還是娶了高門貴，又拋下了。
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打算拼一把，便被蜀王一伙帶來了京城。
而正是這毫無可疑的份，讓我更加確信了上次的懷疑。
一個窮苦出生的戲子，絕不會有這般能力。
懷異，且善玩弄人心，又沉得住氣。
自我把挪到主院，王爺也不見后，就一直不吵不鬧，只專心養胎。
如此安靜，我倒是覺得，有更大的圖謀。
我拿起桌上的另外一封信，是爹爹寫來的。
他讓我放心，西北軍中已經開始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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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京城到西北，無論渡口還是關卡，爹爹都設有暗哨，隨時可以響應我的計劃。
「王妃，王妃，燕回他們回來了。」
七娘歡快地跑進書房，興得臉都紅了。
終于回來了，狗蛋也應該回來了吧！
我下心中激，假裝淡定地站起來，不著痕跡地理了理衫。
七娘見我如此，捂笑完，過來幫我整理，還扶了扶發釵。
我瞪了一眼，自己也笑了，這倒是有點近鄉怯的害了。
我剛坐下，一群人便在仆人的引領下，拜倒在我面前。
領頭的便是幾月未見的燕回，后面的幾個都比較面生。
「拜見王妃！」
「不必多禮！諸位請坐，上茶。」
眾人依次落座，燕回站出，拱手行禮后，向我講起了這次蜀地之行的變故。
我邊聽邊掃過其他人，目落到一個老頭上。
年過五旬，頭發花白，臉上還浮著老年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