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睡在男神旁邊。
當我試圖用陳述句來講述這個有點驚濤駭浪的事實時,說明我的心已經接并且消化了這件事,甚至還有點平靜。
不為什麼,實在是在合租期間,男神已經不知道夢游多回了,回回都悄無聲息地爬上了我的床。
這說出去,真不知道是誰玷污了誰的清白。
雖然看上去,我好像更急切更占便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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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升……”
我無語地轉頭看著這個一個月還沒到,就出現在我床上十五次的男人,試圖非常無地把他從睡夢中喊醒。
可惜,我的男神是個睡神,不僅能睡,而且睡得還很好看。
尤其是他的睫,我默不作聲地欣賞著,腦子里忽然想起了“睫如羽”這四個字,倒是很適合拿來形容他。
還有那看起來薄薄的又很紅潤的,優越的下頜骨和鼻梁……
這一大早的是要怎樣啊?
勾引我犯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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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升謝升謝升……快起來快起來快起來……”
我不肯罷休地在他耳邊念叨,就不信不醒他。
沒想到……謝升一句話就把我堵回去了。
他說,“別吵,再睡一會。”
男人眼睛都沒睜開,抬手丟下這一句話,然后直接把我撈進懷里圈。
我?
大哥,你不起床不要,讓我去上班啊??
不然我的實習工資就要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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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掰開了謝升圈在我腰上的手,并且隨手把被子報復地甩在他那張很耐看的臉上。
謝升立刻被我的靜吵醒。
“怎麼了?”
他拽下臉上的被子,半瞇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我。
“怎麼起這麼早?”
我氣到完全不想和他說話,這人不僅鳩占鵲巢,而且醒來還一點都沒有自覺的意思,反倒口吻說的好像睡在我床上是件理所應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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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里,我故意把洗漱用品弄得靜很大,以此來表達我并不是很愉快的心。
是男神又怎麼樣,現在是他睡了我的床,那就是他的不對。
我氣哼哼地刷牙,鏡子里的孩素面朝天,頭發隨意地扎了個丸子頭,一件的短袖上面還有Hello Kitty的樣式。
其實就連我自己也知道,我這樣的姑娘扔在人群里絕對不會是一眼就能瞧見的那個,但是好在我的眼睛很大很有靈氣,這是我唯一從小被夸到大的優點。
和鏡子里的自己面面相覷了半晌,我終于消了半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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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鬧起床氣?”
我往臉上涂涂抹抹護的時候,謝升吊兒郎當地著兜倚在洗手間門口看我。
“你才鬧起床氣。”
我反駁他并且表示現在不是很想理他。
“那怎麼了?沒睡好?”
“……”
謝升倚著門,目灼灼地落在我臉上,我覺他再這麼看下去我就要冒煙了。
“你看我干嘛?”我沒好氣地問他。
“沒什麼,就是覺你今天似乎格外好看。”
我條件反地回答:“那是,我哪天不好看?”
謝升忽而輕笑一聲,笑聲懶懶的砸在我耳邊,我才猛地回過神來。
完蛋,上了他花言巧語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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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過來以后我更加沒什麼好脾氣對他了。
“我送你去上班?”謝升卻不以為意,繼續和我嘮家常似的。
“可以嗎?”我眼睛一亮。
謝升又笑了,眼角微揚,帶著亮亮的。
他說,“夏夏,你怎麼這麼好哄啊?”
“……你走開。”
我覺自己像那個跳不住佛祖手掌心的孫猴子,被謝升調笑了半天。
“送送送,沒說不送。”
謝升笑著回了自己的屋子,估著是洗漱換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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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實在不是我沒出息,主要是公司有點遠,平時坐地鐵要一個小時才能到,現在有免費的順風車不搭,那我才是傻子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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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坐上謝升的車,我開始和他掰扯他夢游的事。
“你能不能去找個醫生瞧一下,你這樣一個月夢游十多天算不算是重度了啊?”
謝升隨意在作盤上按了個鍵,把我這邊的車窗緩緩升上去。
“嗯?你說夢游?不用看。”
他完全忽視了我提出這個建議的初衷。
“可是,這樣下去你不要,我會被你折騰瘋的。”
就是說,那個小姑娘得了大半夜房間里突然闖進來一個男的,然后不由分說地就要摟著你睡覺啊?
這不純純就是耍流氓嗎?就算是男神也不可以。
畢竟,我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不是說耽誤就能耽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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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習慣習慣?”
神他媽習慣習慣……
我瞪著謝升,終于明白了“怒發沖冠”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你就不能把你房門焊死?或者干脆直接一個人住?你既然夢游,當初干嘛還要找室友?”
想起這件事我就更生氣了,當初我找房子的時候,這人明明掛的介紹是:合租人沒有任何和心理疾病,可以放心大膽地來。
結果??
他這半夜要是穿個白子,別人都能被當場嚇死。
說著,我竟然還不由自主地聯想了一下謝升一米八三的大高個穿著白睡長的畫面,然后氣著氣著就笑了。
“……”
謝升本來正在轉彎,似乎是被我一下子笑懵了,驚詫地看了我一眼,滿眼的unbelievab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