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回的很快:“沒有。”
“……”
我看著手機上他的回復,忽然有點失落,甚至喪失了要趕回家的力,反正那里也沒人在等我回去。
和謝升合租了快一個月,基本上可以說是“相敬如賓”,所以在我的潛意識里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他沒事吊兒郎單的樣子,習慣他戴著眼睛坐在電腦前的樣子,也習慣一回家就有他招呼我趕洗手吃飯。
但是今天沒有……
外賣送上門的那一瞬間,我忽然沒由來地想念謝升,哪怕好像也才一天沒見面而已,我卻恨不得立刻就能聽見他的聲音,百無聊賴的、混不吝的、深沉的,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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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隨意挑了一部電影就窩在沙發上等謝升回來,看著看著困意來襲,我懷里圈著個抱枕,自然而然地睡。
而聽到門鈴響起的一剎那,我幾乎是立刻就跳起來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酒氣的謝升,他此刻看向我的眸子里都似乎盛滿了水。
“怎麼不穿鞋?”他氣息沉沉地開口。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腳,果然因為著急忙慌來開門而忘記穿鞋了。
“哦,忘了。”
我轉就要回沙發邊穿鞋,卻倏地一下被人攔腰抱起。
“謝升。”
“嗯,別腳走,會著涼。”
他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是沒醉,把我橫抱著還能走得穩穩當當。
除了每天睡醒時能在床上和他近距離接,這好像還是第一次我離他這麼近,近到只要我輕輕抬一點頭就能親到他微微泛紅的。
而他輕輕的睫和那雙低垂的眸子,無一例外都讓我心神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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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升把我抱到沙發邊輕輕放下,我順其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去夠自己的棉拖鞋,然后才不舍地把自己的手撤離。
“你去喝酒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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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升掉自己的外套,懶懶地窩進沙發里,一只手著太緩緩地按。
“心不好?”
“嗯。”
“謝升,你是不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問他。
男人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想什麼,最后還是開口說了“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看他那個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有事,不知為何,我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
“你不會失了吧?”
“好像是。”謝升一只手支著頭,竟然還輕笑出聲,只不過帶著自嘲的意味。
我的心瞬間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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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假裝不在意地問,甚至為了掩飾自己心里那麼點無安放地慌,轉去廚房拿杯子倒水。
“……嗯,很早就有了。”
謝升在我后說出了那個我十分抗拒的回答。
我握住水杯的作靜止不,似乎已經全然沒有理由要給他倒杯水醒酒了。
他說他失了,還是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我竟然連他什麼時候談的都不知道,而他卻還時不時夢游跑到我的床上,恍惚間我竟然不知道該做點什麼好讓自己顯得沒那麼在意。
“沒關系,孩子哄一哄就會回來的。”
我強扯著一抹微笑,還是把水杯走到沙發邊遞給了他。
“怎麼哄?”
“……我也不知道。”
“寫一封書能哄好嗎?”
“能吧。”
好糊涂,這一刻我才意識到,我對謝升似乎并不僅僅是合租室友和男神的心思,我對他,好像有著更深更晦的喜歡。
所以我才會有種撕裂般的疼痛,尤其是在他說要給別的孩寫書的時候。
好痛好難,好想趕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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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就想回自己的房間,然后迫切地把自己埋到被子里,最好悶到快要窒息,這樣就能忽略心那些說不出來的難過和失落。
“夏夏。”
謝升卻開口住了我。
“那,你要看看我給你的書嗎?”
我步子陡然一停,慢作一般地回過看他:“你說什麼?”
謝升笑了,帶著醉意的笑容曖昧人。
他好脾氣地站起來,走到我邊說:“書已經寫好了,就等著給你過目。”
?
“寫給我的?”
“那不然寫給誰?”
“……你不是說有個喜歡的孩嗎?”
我呆呆地看著謝升,他眼里帶著些深意和宛轉的笑,我忽然間明白過來。
“那個人是我嗎?”我遲疑又惶恐。
“所以我假裝夢游這麼長時間,你都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謝升臭屁地開口,然后把手進兜,一副很打擊的樣子。
“你假裝夢游?”
“嗯那不然。我才沒有那個病,還不是為了你。不然就你天天宅在屋子里那個勁,我和你合租十年都說不上二十句話。”
“……那還真是難為你了。”
-
雖然我依然需要時間消化“謝升喜歡我”這件事,但是一想到他沒有喜歡別的人,就還是被細的歡喜填滿了口。
“那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
“哼。”謝升從鼻子里哼出點不樂意的聲音。“還不是某個沒良心的人,躺在我的旁邊還在想著別的男人,直接把我氣得夠嗆,氣得都沒睡著。”
“所以呢?”
“所以,我只能借酒消愁,不然我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有人看不出來我的用心良苦。”
“然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