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煒嘉總是這樣信心滿滿，而我總是被他死死吃定。
是，心怦怦跳，恨不得他立刻吻上來，在青春的夢里上演過千百次的戲，我踮起腳尖想要吻他，他卻玩世不恭地笑著。
久別重逢，竟然依舊心不已。
他的一點一點落下。他的臉近在咫尺。手腳發，好貪他的懷抱。
然而不能，當飛機在萬米高空顛簸下落；當關了人人網、清空了微博，換了手機號；當答應梁先生要開始新生活；當承諾自己，永遠只聽任自己、信仰自己、追逐自己；我就決定不再他了。
用力推開。他強抓著我的胳膊，把我摁在墻上，吻就要落下。
用盡全力甩起手，啪，打在他臉上。
我震驚了，他也震驚了。這突如其來的掌。我很驚慌，他卻饒有趣味地看著我。
「你變了。你不是小白兔了。你會咬人了。」
我轉急著從現場逃跑。
「你跑不掉的！」
宋煒嘉的聲音像魔障在耳邊久久回響。
我問梁阮，「宋煒嘉為什麼回國來找我？」
梁阮笑我天真，「宋煒嘉哪里是回國找你，不過是在異國他鄉燈紅酒綠放浪形骸的日子過夠了，想回到祖國懷抱和人民一起說說中國話。那天婚禮只不過是老同學捧捧場，沒想到見到你和梁先生；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些野即使吃飽了，也喜歡咬死獵，因為不想被別的野占有。況且你把他奉若神明，神怎麼能允許自己的信徒去崇拜別人？」
梁阮分析地似乎很有道理，雖然我并不想承認自己是一只被玩弄的獵。
宋煒嘉的工作能力讓人咂舌，他常常讓我給他出方案，卻提一些小學生的問題上門討論，好像他什麼都不懂，這樣的人也能自立門戶？為公司的掌門人？我有點替奇偉基金和紅海資本擔憂。
我越拒絕宋煒嘉，他越骨，越執著。他看我的眼神從玩世不恭，到燃著灼灼烈火。他說我和那些孩子不一樣。們在他上找有品質的生活，我在他的上找獨一無二的。
宋煒嘉說著說著把自己都了。那些年我對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他全都照搬做了回來。不管不顧地追一個有夫之婦，不在乎別人的眼，不在乎前程，像個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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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在乎啊。我今天溫存的小日子是一點一滴爭取來的。連工作也是拼了命才能保住的職位。我很努力在這個社會立足，而宋煒嘉卻有著資本過任何一種想要的生活。
這時中旺信托在杉磯開設的第一家海外分支機構要籌備開業了，領導問我想不想去。
5
晚上回家，做了辣炒蛤蜊、蝦醬空心菜、蒜蓉蝦，兩瓶啤酒直立立杵在桌上。
梁先生回來看了一眼擺盤還沒坐下就問，「妮子，有什麼大事要和我說嗎？」
「你怎麼知道？」
「因為挑蝦線很麻煩，所以你很做蝦，每次你挑蝦線的時候心都在打腹稿，說吧，這次是什麼事？」
估計在閱人無數的梁先生面前，我的行為就像小學生，我忍不住，「公司要立杉磯分部了。」
「你想去？」
我支吾著沒有回答。和梁先生在一起后我們去過很多地方，浪漫的黎、熱的夏威夷、熱氣球滿天飛的土耳其、大遷徙的肯尼亞，唯獨沒有去過國，更沒有提過杉磯。
我們都知道那個城市不僅僅是個城市，它更像是蓋在傷口上的創可。
有些東西越逃避就越魂牽夢繞。
「你覺得去杉磯對你有幫助嗎？職業發展？個人長？還是你想邁過心里那個坎兒？」
梁先生越說我頭越低，他其實什麼都知道，卻從不點破。
我像被老師批評的小學生，不敢反駁也不敢表達認同。因為我自己心里也不明白。為什麼再見到宋煒嘉會心，為什麼明明心又推開他。為什麼那麼想去杉磯。
梁先生拉著我坐到餐桌旁，「吃飯吧。」
自己做飯的手藝向來值得一吹，注重型的梁先生被我養得很健壯，剝起蝦來手藝又快又好。
可是我卻吃不下，尤其是梁先生把剝好的蝦放在我碗里，我強忍著酸楚的鼻子，為什麼在我青春叛逆時出現的那個男生不是梁先生。為什麼 THEONE 不是梁先生。
我向公司遞了去杉磯的申請，資格審查，競聘面試，流程很繁瑣，但是還算順利。
所有專業問題都對答如流，只是高管問到「公司外派一期是 3 年，3 年后可以決定繼續任職或者回國。你今年 30 歲，未來幾年不考慮要孩子嗎？和家人商量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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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機械地點頭。
拿到外派通知那一刻，我的心很復雜。梁阮說我像倔驢，追逐了宋煒嘉 8 年還不夠，如今還要舊地重游。梁阮問我，到底在執著什麼？證明什麼？
當天晚上宋煒嘉約我見面，我沒有拒絕。這是他回國后我們第一次單獨見面，他很開心，甚至有一些守得云開見月明、孩子般的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