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起了眉頭,「你說你喝醉了?」
我懷疑鄭驍被萬青青給騙了,「你忘了那次你喝醉了,我們怎麼都沒嗎?你不會是被騙了吧,這個小丫頭可沒你我想象中那樣單純無害。」
鄭驍明顯怔了一下,「不,我確定是我欺負了。」
鄭驍看起來「痛苦」極了,仿佛他才是被強上的哪一個。
「當時我就想告訴你,是青青求著我別說,不想傷害了你我夫妻間的分,還說要是你發現了,就讓我把一切都推到的上,說是勾引的我,跟我沒有關系。
「可我是一個男人,錯在我,青青是個好孩,既然今日你已經知曉,我也不想再讓青青這般委屈。
「我知你容不下,所以我只是給一個名分,讓搬到莊子里去,從此以后,我再不會見,也不會再在你跟前招惹你,免得你又把人扔下水去,這正月里的池水多冷,我要是來晚些,你是不是真就看著溺死了……」
鄭驍適時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放在從前,我立馬就讓玉劍把姜湯端來給他喝。
但今天……
「玉劍,把我的刀拿來!」
鄭驍不敢置信地站了起來,「君君你想干什麼?」
「夫人,刀。」
玉劍把我的一米大刀雙手奉上。
我握著刀柄,獰笑著對鄭驍說:「老娘剁了你!」
鄭驍見我來真的,扭頭就跑。
「霍君你別太過分!」
「過分?我今日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真的過分!」
我一刀朝鄭驍的后背擲了過去。
鄭驍覺后發涼,回頭一看,刀閃爍,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側躲開,刀哐當掉在他腳邊。
「霍君,你真要殺我?」沉著聲,一字字問道。
我停下了腳步。
鄭驍此刻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癲狂的潑婦。
「我已經做出這麼大的讓步,青青也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從前上說著要把當親妹妹看待,原來你就是這麼看待的!」
「這事就這麼定了,接不接,隨你!」
甩下這句隨你,鄭驍轉就走,走得沒有一猶豫。
「鄭驍!」
我大聲問他:「你是不是忘記你曾經對我許過的諾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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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微頓了頓,轉頭,惱怒又厭惡地質問:「你就非要這麼我嗎?」
我張了張口,什麼也沒說出來。
眨眼的工夫,鄭驍就消失在我視線之中。
玉劍次日去打聽,回來告訴我,他守了萬青青一宿。
我這才恍然,原來在他心中,兒終究只是兒,還沒有一個外人重要。
10
三日后,萬青青來了。
不,現在是大將軍府里的萬姨娘了。
萬青青白著一張臉,一步三擺地上前端起茶杯給我敬茶。
看起來弱又可憐。
我笑,「跪下。」
萬青青一愣,辱般地著我,櫻咬。
旁丫頭看看萬青青,又看看我,言又止。
玉劍喝道:「萬氏,能給夫人敬茶,是你的福分!」
說著就要上手幫萬青青摁下來,我聲一沉,「玉劍!」
玉劍沖萬青青哼了一聲,到底是收回了手,一臉不忿地站在我旁。
「我跪……」
等了半晌,萬青青咬牙說出了這兩個字。
我坐等著。
「姐姐,請喝茶。」
萬青青往前半步,跪了下來,雙手捧著熱茶奉上。
我凝視片刻,剛出手,萬青青突然子一歪。
滾燙的熱茶朝我上潑了過來。
萬青青角飛快劃過一抹獰笑。
跟我來這招?
我一個閃避開飛濺的茶水,從椅上站起,揚手「啪」一掌甩到了萬青青那還未來得及收斂的得意俏臉上。
萬青青慘著栽倒在地毯上,驚愕又憤怒,「霍君你竟敢打我?!」
我點頭,「打你就打你咯,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萬青青突然如瘋狗一般朝我抓來。
三年來,我自認待萬青青不薄。
我都不知道,妒恨我至此!
我只側一避,就直接從我前摔了下去。
接著,后響起萬青青驚慌失措的尖聲。
「!有!快來人,快來人啊!」
萬青青的丫頭大喊著沖了出去。
我回頭,瞥見萬青青下那攤紅,眉頭深皺。
11
「霍君,看你干的好事!」
鄭驍一掌拍在我梳妝臺上,整張桌子劇烈,脂珠釵頓時散落一地。
「大夫說,那是個還未型的男嬰,剛滿三月,你怎舍得對這樣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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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驍暴跳如雷,我過破裂的梳妝鏡,看著他那痛苦扭曲的面龐,眼睫都沒眨一下。
在鄭驍手要來擒我肩時,我抬手往窗邊案幾一指。
「你又想干什麼?」
「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鄭驍隔空用手指狠狠點了點我,「霍君,你太讓我失了!」
我面上并沒有半點波瀾,心卻猛地了一下。
不過,親眼見過鄭驍如此態度,我對他那最后的念想也消散了。
「既然失,那就和離吧,蓉姐歸我,我的嫁妝我帶走,正好騰空屋子,方便給你的新夫人挪位置,好讓再為你多生幾個兒子。」我平靜地說道。
此時,鄭驍已經走到案幾前,剛寫好,墨跡都未曾干的一封「和離書」,安靜地躺在那里。
鄭驍渾一僵,眼睛漸紅,呼吸愈重。
「嘭!」的一聲巨響。
我回頭看去,案幾已經被鄭驍徒手劈了兩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