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示意,他的走狗就一腳狠狠踹向我的小腹:「嫂子,衍哥和你說話,你怎麼總不吭聲?」
我痛到悶哼出聲。
周衍微微皺眉,煩躁地點了煙,將煙霧吐在我臉上。
「算了,蔣汝寧。今天你撒個,我就不懲罰你了。」
聞言,我輕輕笑出了聲。
他沒聽清,湊耳過來,卻發現我在笑。
他后槽牙微微咬,下顎線條冷。
反手就將煙頭摁在了我的頸后。
疼得我弓起子慘。
「扔進去,別讓起來,天熱,讓我家寧寧好好涼快涼快。」說完,周衍就踩著一地積水走了出去,沒有多看。
我被他們抬著扔進了泳池。
我想爬起來,就會被用竹竿敲下去。
冰冷的水直往每一鉆,我痛到失聲。
越來越看不清了,也越來越聽不清。
上的淺藍長袖,被浸后,著。
黏膩的目在我上來回游移。
周衍最得力的走狗,馮帆看著我笑了起來。
「衍哥都走了,要不然,我們下去陪玩玩吧,帆哥。」
馮帆又用竹竿打了我一下:「那個來了,你也不嫌臟。」
「就下,衍哥也不會知道。」
這句話,點燃了所有人。
他們對視了一眼,哄笑著跳進泳池。yƵ
恐懼讓我頭皮發麻,忍著劇痛后撤,卻寸步難行。
栽進水里,窒息間,我想,死了也好。
黑的手像揮不開的影子,纏了上來。
我最后只聽見周衍冷冽的聲音:「你們在干嗎?」
「衍哥,嫂子想自殺!」
「想死?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呢,寧寧。」周衍跳了下來,一把將我撈出水面。
我趴在地上,窒息和疼痛讓我到生機在慢慢流逝:「我想死,你總不能攔我。」
周衍半蹲在我邊,笑著拍我的臉:「想想你的爸媽吧,再不濟還有爺爺什麼的。」
4
舒薇回來了。
紅著眼睛,像個兔子。
周衍讓人把我拖到場上,跪下磕頭,給舒薇道歉。
也許泳池那天,周衍知道了什麼。
押著我的人,換了一批,那群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知道是什麼下場。
我屈辱地跪在塑膠跑道上,接著路過同學的打量。
天很,斷掉的肋骨還在作痛。
「報警吧。」我抬頭看著他們。
Advertisement
舒薇猛地投進周衍懷里,哭得我見猶憐:「不要!要是報警,所有人都知道,我這輩子就毀了,阿衍,怎麼這麼壞。」
周衍輕輕拍著舒薇的后背安,睨著我嘲諷道:「讓你蹲監獄,豈不是便宜了你?」
「這才哪到哪啊,寧寧,的屈辱,你要一點點還。」
說話間,我就被摁下了頭,重重地磕在了塑膠跑道上。
不同學駐足,掏出手機記錄。
屈辱的火焰幾乎將我灼燒殆盡。
周衍松開懷里的人,朝我走來。
彎腰掐著我的下,恨不得將我碎:「寧寧,這樣的眼神看我,真討厭呢。
「把你弄瞎好不好?」
說話間,就有人給他遞上了激筆。
周衍接過打量了一下,打開燈,笑道:「寧寧,你說喜歡我,我就不弄你?」
他等到臉越來越黑,越來越冷:「不喜歡我了?你怎麼敢的?」
激燈慢悠悠照著,我的眼睛越來越痛,不斷地流淚。
直到我到視后神經好像被生生扯斷,心臟都因為這種疼痛而忘記跳。
我抖著說:「你這樣的敗類垃圾……」
話沒說完,周衍扔掉了激筆,掐住了我的脖子。
「蔣汝寧!明明是你做錯了,還死不悔改,你真是好得很!」
我的左眼視線模糊到極致,淚滴在了周衍的手指上,他似被燙到一般蜷了一下。
慢慢拭去我的淚,將我扔在了地上。
周衍將兜帽扣在頭上,說:「走了,下雨了,改天再讓給你道歉。」
舒薇在原地跺了跺腳,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跟上已經離開的周衍:「阿衍,這樣對我,你還要繼續喜歡,繼續心疼?」
「我本來就喜歡,但是舒薇,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周衍的聲音溫極了。
他這樣的人,也配說喜歡。
可周衍放過我,卻更加激怒了舒薇。
帶人將我圍在更室,放了一桶剛燒開的水在我面前。
「勾引周衍,你不就靠這張臉嗎?」舒薇高高在上,手薅住我的頭發打量。
留著長指甲的手扇了過來,在我臉上留下一道痕。
「求我,我就不把你的臉泡進去,怎麼樣?」
熱氣蒸騰間,我恐懼到發抖。
Advertisement
但憑著那想要啖其的恨意,我閉上眼睛,并沒有說話。
舒薇死死摁住我的后腦,要將我往里按。
我竭力掙扎,恨不得讓世界死在這一秒,居然真的掙了。
熱水桶被我掀翻,澆到了舒薇的臉上、手上、上。
我的右手也被燙到,每一寸都在撕裂,死亡。
但看著面前閉著眼睛大的瘋子。
我心里有很強烈的快意。
舒薇的皮泛紅,皺起,麻麻的水泡遍布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更室的門被踹開。
周衍跑了進來,他額發被汗,神冷峻。
但看到眼前的景象頓住了。
他的臉一轉再轉,彎腰抱起尖的舒薇。
抬眼看我,滿目猩紅,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蔣汝寧,你可真是好樣的。」
話落,他就大步朝外走,一副這事不可能善了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