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秋又想了一會兒,才勉強地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下午回家,看著抱著兩個鼓脹的氣袋回到房間,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充氣時,我想過換氧氣,但全程旁觀,我實在沒法作。
更可怕的是,我想到另一個應用場景——跟陳俊共同在房間里。
那就是同歸于盡了……
第二天下午,說跟陳俊約了看電影后吃晚餐,四點整就出門了。
在晚上回來之前,我已經把臥室里的氧氣袋拿到氣公司換氧氣,又放回原。
余下等待出發的日子里,看著每天緒都不錯,我既忐忑又難過。
我覺得不會原諒我,可能很快,連做朋友的機會也沒有了。
6
出發那天,一大早就特別悶熱,陳俊開著越野車來樓下接。
因為之前的沖突,見面也比較尷尬,所以他沒上樓,我也沒下去,就是葉秋自己來回跑了兩趟。
頭一趟,就把兩個氣袋抱了下去,我在樓上看著放進了后備箱。
第二趟,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臨出門,朝我笑著擺了擺手。
我癟了一下,心里不知是什麼滋味。
忽然,湊近過來,輕輕在我臉頰上一吻。
我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知道無論如何,這應該是最后一次了。
眼圈一紅,隨即快速轉消失在樓道里。
我幾乎整晚沒有合眼,此刻更覺得全的力氣都被空了,一頭扎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我迷糊著睜開眼,一道刺目的晃得我頭暈目眩。
看西曬,已經是半下午了。
什麼聲音這麼鬧?
我晃晃悠悠從臺探出頭去,頓時眼前一黑,渾的都涼了!
是陳俊那臺田越野車!
還停在樓下!還是早上那個位置!
車旁一圈警界線,幾個警察正把一個人從駕駛員的位置抬出來!
「葉秋!」我瘋了般沖到樓下,進人群使勁往里看。
車子還發著,陳俊面容安詳,好像是睡著了。
只有他自己!
葉秋,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后備箱是打開的,里面有兩個癟著的氧氣袋!
我強著狂跳的心,慢慢從人群里退了出來,回到家的過程幾乎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因為我的一直不停地抖……不停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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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葉秋收拾得很干凈,我這才發現,臥室里已經沒有任何曾經生活過的痕跡。
那輕輕一吻,應該是無聲的告別。
冷靜了片刻,我開始仔細梳理剛才獲取的信息。
陳俊的車一直發著,車里還放著音樂,敞開的后備箱里,也沒有見到葉秋的行李箱。
應該是第一次下樓把氧氣袋放進后備箱時打開了閥門,然后第二次下樓沒有上車,而是直接消失了。
而陳俊開著空調等,音樂正好蓋過了細微的氣閥聲,他發覺不對勁時,已經失去了行的能力。
但我明明已經親手換氧氣了啊!
第二天的晨報上有一則新聞:
《男子不慎一氧化碳中毒亡,專家呼吁夏季行車安全合理使用空調》。
這等于是方結論了。
我長長吁了口氣,都結束了。
也許我永遠不會再見到了,但不管怎樣,能安好,已勝過了一切。
只是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的不安。
8
案發后的第四天,有人敲開了我的房門。
面前的男人大概50歲,鬢角稍有些斑白,瘦的面頰上嵌著一雙混濁的眼睛,看起來像沒睡醒似的。
「我嚴正,市刑偵支隊的。」他邊說邊出示了警證,「想找你了解一些況。」
終于——還是來了。
「是陳俊那個案子嗎?」我邊說邊把他讓進屋,他既然已經找上門來,必定了解了很多況,我再兜圈子反而顯得蓋彌彰了。「喝茶嗎?」
「你倒坦率。」他擺手示意不,「請你說說你了解的況。」
「我不了解什麼,我只是看到了現場。」我搖了搖頭。
「他死在你家樓下,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當然想過,我前一陣在廠里跟他起了些沖突后辭職了。畢竟是多年的同學,我覺得他是在等我,想找我談談吧,但這事很嚴重,我怕到無端的懷疑,所以沒有及時向你們反應況,抱歉的。」
「哦?沖突的原因是什麼?」
「待遇問題。」
他唔了一聲,開始環顧房間。
「房子面積不小啊,你一個人住?」
「多數時間吧,合適的時候也會出租一間臥室,補一下收,畢竟我的工資不算很高,還要還房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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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
他眉了一下,我的心也跟著一,隨后點了點頭,「是的,出租。」
「那最近有人跟你同住嗎?」
「有,前一陣有個新疆籍的姑娘住了差不多兩個月,最近應該是回家了。」看著他閃爍的眼神,我忙補了一句,「也巧,好像就是陳俊出事那天走的。」
「時間呢?」
我一臉茫然,「不知道啊,在家這段時間我經常打游戲到很晚,白天一覺醒來都快下午了,早已經走了……」
嚴正開始沉默,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嚴警,我也看了報紙,不是說了一氧化碳中毒嗎?你們怎麼還在調查?難道有什麼其他原因?」

